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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信我的套路玩得不算差,但攤上曹景陽這種溝通能力翻到山溝溝里,羅里吧嗦的是賤男人,我也很是無奈。
但我卻很將失望壓下,繼續雄起玩兒套路。我蹙眉,裝作漫不經心說:“我沒興趣猜,也不想知道。我不想再用過去的事讓自己鬧心,行了吧。”
曹景陽這頭豬,總算是栽進了豬圈里,他帶著我偏不讓你如愿的惡意,嘚瑟道:“你越不想知道我越要告訴你,當年把鑰匙給我的人是……”
☆、第76章 你沒有這份心思就好
話到這里,曹景陽故意拖長了話尾音,愣是沒有馬上說出那個我期待著的名字,他反而是挑起眉來,不斷地盯著我看,想看我到底是什么反應。
我的心跳加速,快要蹦到嗓子眼,但我卻是面不改色。
大概是沒能達到自己的預期,曹景陽那些嘚瑟散去一些,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緊接著說:“當年給我鑰匙的那個人你應該也認識……”
但這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整,曹軍的聲音就轟轟響起。
他低喝著說:“景陽,你又在騷擾唐小姐是不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唐小姐跟張代是一對,你要有點禮貌你還得尊稱她一聲嫂子!”
不爽又爬上曹景陽肥膩的臉,那些因為胖而層層疊疊的褶子抖來抖去的,曹景陽有些不忿地朝曹軍嚷嚷:“我要知道過來吃飯,就得被你沒完沒了的說,我就不來了。”
可能是看曹軍的臉太過陰沉吧,眼皮子很勉強地翻了翻,曹景陽這只慫包,他簡直無時無刻不串頻,他又說:“我跟這條妞,聊聊以前的事都不準啊?誰說我要騷擾她呢,真是的。就她這種貨色,也值得我騷擾她嗎?”
曹軍威嚴依舊:“放肆!你要再敢對唐小姐不客氣,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給我滾回包廂好好吃你的飯!”
嘴里還嘀咕著什么,曹景陽卻像是扯線木偶,在曹軍的注視下,走進了包廂里。
走廊間只剩下我們兩人,曹軍滿臉的歉意:“唐小姐,可能是唐某人只得這一個孩子,從小到大把他寵壞,讓他大多數時候過于自我為中心,如果他剛剛有冒犯到唐小姐,那我代他向唐小姐道歉。”
我再看曹軍那一臉偽善和眼珠子里快要溢出來的狡黠,我總覺得他剛剛是聽到了我和曹景陽聊天的大半內容,他會出口制止曹景陽,并非是為了維持表面的平和,他分明是不想讓曹景陽那個草包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不管他是出于恨鐵不成鋼的,為自己的****兒子被我用套路牽著鼻子走而不忿,而是因為那個給曹景陽我們出租屋鑰匙的人來頭不小,又或者跟曹軍頗有顏淵,他不愿將人爆出來給我知道,但結果都是我套路了那么久,卻一個屁都得不到,我甚至還不知道那個挨千刀的人,到底是男還是女。
內心翻江倒海下,我努力扯出一個淡笑,說:“沒事,曹先生你實在太客氣了。”
估計剛剛出來,沒提前琢磨好劇本,曹軍這個戲精怕自己臨場發揮得不好,臺詞拿捏不準吧,他總算消停說:“那唐小姐,咱們進去接著吃喝。”
回到包廂,又是一頓觥籌交錯下,這個讓我惡心不已的飯局,總算是走到了尾聲。
因為都喝了點酒,從酒樓出來,曹軍主動說要幫我們請代駕,這下張代倒是干脆回絕,說這點小事不好意思麻煩他操心。
曹軍倒也沒有堅持,他和曹景陽很快擠進車里,由一個不茍言笑的壯漢像拉豬一樣拉走了。
張代打了電話,但司機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于是我們手牽著手在海邊走。
在海風的吹拂下,那微微的酒意散去,我在心里面權衡著盤算著。
在見識過了曹軍這種老狐貍,我其實越發知道張代其實與他周旋得很是舉步維艱。在這種局里面,只要他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而我如果選擇這種時候告訴他,曹景陽給我暗示,是有另外的人給過他出租房的鑰匙,他那晚對我犯下的罪惡,有一個蟄伏的同犯,張代難保會再去找曹景陽,想要將人揪出來,那只會亂了他的布局。
于是,我最終忍住沒有告訴張代,不久前在洗手臺旁發生過的事,我而是裝作挺開心那樣,一點都沒受曹家父子影響心情那樣,笑得很是大聲。
張代他在聰明,他也沒有千里眼更沒有順風耳,對于他不在場的事他有再好的想象力他也想不出一個花來,他還真沒看出我的異常,不斷陪著我笑鬧。
嬉鬧一陣,司機趕到,我們總算能回家了。
肉松包吧,它可能幾個小時沒見到大活人了,見到我們回家它不知道多高興,但它的性取向可能不太好,它一只男狗,卻偏偏更喜歡黏著張代,沒完沒了地拿它圓乎乎的腦殼蹭著張代,張代就挺熱心撲哧撲哧跑上跑下給它弄宵夜去了。
而我懷揣著濃厚的心思,拿了衣服去洗澡。
關上浴室的門,剝掉衣服后,我的腦子就像是在放一場大電影,它高速運轉著將四年前我與張代在一起那段時光里,所有我們共同認識的人,都過了一遍,可我終究是沒能找出到底誰有嫌疑,成為給曹景陽弄去鑰匙的人渣。
沒有答案,我再這樣庸人自擾,遲早會患上被害妄想癥,看誰都覺得是壞人,于是我馬上遏制住了這個不太好的念頭,匆匆洗好穿上衣服出去了。
下樓,張代剛剛喂完狗收拾好一切,他瞥了我一眼,說:“唐小二,你來陪肉松包玩兒一會,我去洗澡。”
我一臉黑線:“它都不喜歡跟我玩,我跟它玩個啥。”
張代忽然就挺嘚瑟:“它確實更喜歡我。”
喲呵呵,看他的表情,好像被一只小狗喜歡,是多么光榮要昭告天下的大事似的。
看著平常人前挺人模狗樣的男人,此刻這么幼稚,我哭笑不得:“你到底要不要去洗澡睡覺?”
抬起手腕溜了一眼,張代總算正經一些:“我馬上去。”
他蹬蹬蹬上樓之后,我最終沒忍住那團毛茸茸對我的誘惑,也不管它喜歡不喜歡我,我都把肉松包抱了過來,放在身邊瞎摸摸。
我正摸得挺過癮,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抓過來一看,一瞄到是汪曉東的名字,眉頭就皺起來了。
但我在看看我身側的小萌物,說不定汪曉東打過來是討要肉松包,我有些無奈接起來,粗聲粗氣說:“干嘛?”
一改往常扯淡半天都沒扯淡到正題上的壞習慣,汪曉東這一次倒是直接:“我回到深圳了,你后天把肉松包給我帶到你們公司,我過去跟你談物料價格,順便把它帶回來。”
他這么靠譜,我還真不習慣。
但再怎么不習慣,他不滿嘴跑火車絮絮叨叨不停,倒是我喜聞樂見的。
然而一想到明天就得把狗還給他,我忽然有些惆悵,忽然忍不住低低嘀咕了一聲:“買來的狗糧都沒吃光。”
這話,我沒打算說給汪曉東聽,但他卻是聽到了。
他一下子有些急了:“唐二,你怎么著,你還想把我家的狗給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