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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張代一早給我打過預防針,所以這一刻的我,才能得以一臉平靜,說:“我明白的。”
倒沒有對我這番波瀾不驚,表現出難以置信啥的,鄭世明也是面不改色,說:“那唐二,后面與大有和拓峰的接洽,就勞你多費勁了。關于合作初期,怎么簽訂合約那些細節,我不太在行,能給你提供的幫忙,少之又少。”
我輕輕一笑:“會的。”
嘴角也勾起些許淺笑,鄭世明說:“那你今天就先跟大有集團,聯系聯系。拓峰可以稍微放后一些。”
點頭,我:“好的,我馬上處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把電腦開了,又用力揉擠額頭讓自己清醒一些,我撥了大有集團文件上留下的電話號碼。
接電話的是上次把我放在會客廳熱了一個多小時的莎莎。
應該是張源有提前給她打招呼,總之她確認是我之后,她挺干脆說:“唐小姐,你今天下午三點準時到我司來與我們張總洽談吧。你暫時不需要帶法務人員過來,后面有需要貴司法務出席的,我會提前通知。”
好好好,不帶就不帶,省得法務那些日理萬機時間比金子還貴的同事,跟著我去大有連個風扇都沒得吹,還特么的要喝熱可可。
就算知道這次合作十拿九穩了,我沒敢松懈,抓緊有限的時間做著準備。
這一次,我提前五分鐘抵達航都大廈18樓大廳。
可能真的是我上次給的那個八萬塊錢手鏈,有著能辟邪也能治幼稚裝逼病的奇效,張源這一次倒沒有裝逼地讓我在會議室坐冷板凳吹熱風,莎莎美女直接帶著我去敲開了張源的門。
我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剛坐下,莎莎就給我送上了一杯高規格的咖啡,總之不少速溶的那種,聞著挺香,她出去之際又把門帶上,關閉起來的空間似乎都彌散著淡淡的香氣。
但我深知這里不是咖啡廳,于是我沒碰那杯咖啡,我職業地笑笑,主動開口打破這沉默的僵持:“張總”
噴出個完整的煙圈,張源將手上的煙彈了彈灰,他冷淡地睥睨我一眼:“別跟我套近乎,別給我扯淡一堆廢話,別賣弄你那點小聰明在我面前抖機靈換著法子損我。我先丑話說在前頭,我今天會約見你,除了是要跟你商談確定單價外,更重要的是我要提醒你,我不管你跟張代那個****關系多親密,你最好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如果讓我知道你將大有與品博合作的細節透露給張代,那我會毫不客氣以泄露商業機密罪,把你送到你該去的地方。”
我了個擦擦,好厲害的臺詞!好有高冷總裁范!
縱然我在心里面痛快吐槽,我表面卻是不動聲色,很是配合說:“張總你大可以放心,我們品博不會將任何一個客戶的信息,透露給同行公司,這是我們公司業務員最重要的一條訓誡。”
從鼻子里面冷哼了一聲,張源猛的吸了一口煙,就此把那大半截煙摁在煙灰缸上,他極盡傲慢地睥睨我一眼,緩緩說:“我給你訂單,我就是你的客戶你的上帝,以后不管在任何場合你見到我,都麻煩你拿出對待客戶該有的客氣和誠意,否則別怪我強勢要求品博方換一個人來與我對接。”
呵呵呵呵,張大老板,我每次碰到你,對你實行三拜九叩行不行!
果然他跟張代還挺親兄弟的,想當初張代給我訂單那陣,也說過了類似的話,可相比之下,張代真是遜色不少,愣是沒能追得上張源這般傲慢勁。
我要是定力差一點,真的要笑岔氣過去。
抽了抽嘴角,努力維持著自己面部表情沒有多大表動,我輕笑著說:“好的。”
也是醉到不能醒,張源這丫剛剛明明讓我別扯淡太多廢話,現在我簡潔,他臉上又露出不悅:“我給你說這么一堆,你才回應那么兩個字,這是你對客戶該有的態度?”
啊啊啊啊,我真想給他跪了!
保持著涵養的笑容,我忍著炸毛,說:“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讓張總你見笑了。”
張源總算在這個坎上作罷,他漫不經心又瞟了我一眼,話鋒瞬間轉到別處:“關于單價這方面,你要在之前給我報價的基礎上,給我降下來7%。”
在張源沒有攤牌之前,我以為他怎么著也得刁難刁難我,讓我在原來的基礎上給降個8個點或者以上,我愣是沒有想到他會在價格方面,給我這般的松動。
但我也不能擺出一副歡欣雀躍的樣,我而是中規中矩說:“張總對價格方面的要求,我清楚了,我回去會跟我領導溝通商量,盡量把這個協調好。”
沒有馬上接上我的話茬,張源慢騰騰掏出一根煙夾在手上,他突兀將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盯著我看了一陣,他冷不丁說:“你手腕不錯。我之前還真是低估了你。”
怔滯幾秒,我蹙起眉頭:“張總,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張源砸了砸嘴,他輕笑:“前段時間我爸生日,你把張代拐跑了,讓我爸面子下不來,你真是本事。你是張代的福星,****就該跟****湊一對我真心祝福你們彼此相愛,為民除害。”
說這些話時,張源的語氣里盡管沒有多少起伏,但我能大概察覺到若有若無的幸災樂禍和濃濃的譏嘲。
轉念想到我在鯨山別墅見到張大有,他身上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場,我忽然覺得牙根子一寒,我終是沒能接上張源的話茬。
沉默對峙一陣,張源站起來,他冷冷再說:“單價的事,你確認好了,就聯系我助理莎莎,她會安排我司采購部同事對接,將后續的事宜合法化。至于你,后面再見到我,記住你的身份。”
按捺住內心的翻江倒海,我也跟著站起來:“明白。”
張源隨即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可以走了。”
沒有心情再瞎嗶嗶,我客氣朝張源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即疾步從他的辦公室退出來。
我一邊走著一邊品味分析著張源最后那些話里的意味,我越分析越覺得張代缺席了張大有的生日宴,真的是捅了個大簍子,我忽然止不住的一陣難受。
懷揣著心思,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大廳這邊,也真是活見鬼了,我驀然發現前方是張大有,他正朝著我這個方向踱步而來。
我見的人也算多了,可面對著一臉刻板的嚴肅,渾身帶著沉沉的低氣壓的張大有,我依然覺得有著無窮的壓迫感。
可我終究知道,我今天是掛著品博的名號出現在這里,我姑且不管我和張代有啥關系,而張代和張大有又有啥關系,我該做的,還是要做。
于是,我昂首挺胸的,露出職業的笑容,在快要與張大有擦肩而過之際,客客氣氣說:“張先生,你好。”
我不知道張大有,在我打招呼之際,有沒有認出我是之前張代帶過去鯨山吃飯的人,總之張大有一臉漠然,只是側了側身點頭,算是回應我,就此大步流星越過了我。
內心滋味紛繁復雜,我也加快了步伐朝電梯那邊走去。
但,我正要伸手按下電梯,身后突兀傳來張大有的一聲:“你,站住。”
☆、第69章 我的仁慈,額度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