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釵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張代還睡得朦朦朧朧,卻一臉認真的樣子,我確定他肯定不是吃飽了撐著編來逗我開心的,他這緊張勁就像是一罐傾倒在我心里面的蜜糖,那些甜膩發酵著差點要溢出來,我晃了晃手:“瞧你這德性。得得得,你把你的爪子拿開,我真的要去洗臉了。等會還得去修車啊。”
等我們相繼收拾妥當,隨意吃了點東西來到汽修店,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半。
睡了一陣子起來,我的智商上線,我猛然想起我車是在環山道上被扎爆的車胎,那個小環山道在地圖上都不好找,我要怎么向保險公司說明出事地點,還是問題。
有些郁悶,我說:“昨晚黑燈瞎火的,我也沒怎么注意我們是在環山道哪一段被扎破車胎的,估計等會找保險公司的過來,也不知道得怎么折騰,才能把地址扯清楚,想想就心累。”
借著身高的優勢,張代很隨意摸了摸我的頭:“那就別報保險了。”
我仰起臉:“不報保險那我得多花好幾百,你以為我的錢大風刮來的?”
手覆在我的頭頂上移動個不停,張代笑:“你真可愛。”
朝他翻白眼,我:“可愛個屁。你快幫忙回想一下,事發地點是在前半段,還是中間段。”
手放下去,張代一本正經:“我昨晚只顧著怎么抓住這次機會跟你相處,哪里還顧得上記那個地點。報保險太麻煩,而且等保險過來確認也得浪費時間,我們不報了。早點弄完,我們還可以有時間去約個會什么的。”
更郁悶了,我忍不住吐槽:“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有錢啊,幾百塊都夠我一個月的早餐錢了。”
張代揮了揮手,將即將飄到我臉上的二手煙霧驅散,他用很隨意很家常的口吻說:“我給錢咯。”
我肯定不能同意:“這怎么行。又不是你把我車胎扎破了的。”
拉過一把椅子,張代拍了拍,按著我坐下:“能為你買單,是我的榮幸。你坐一會,我去給你買瓶水。”
賣水的小店,在馬路對面,張代趁著綠燈走得挺快,我看著他的背影都覺得賞心悅目,暫時把報保險啥的拋之腦后了。
不多時張代回來,他先給我拿了一瓶,剩下的就分開那些正在雄赳赳幫忙修車的汽修人員們。
折騰完這一趟,他靠著我坐下,他還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把扇子,他一會給我扇扇風,一會沖著我傻笑,我看他那傻樣,忍不住跟他抬杠互損,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
十一點出頭,被扎得跟蜂窩煤似的車胎總算被整好,張代自作主張找來一代駕,讓幫忙把我車開回福田,而把我拽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張代問我想吃啥,我對吃的真沒啥過多要求,就說啥都行,然后張代就把我帶到南山海岸城這邊的一家西餐廳。
選了一個帶環形卡座的桌子,點好菜之后,張代就跟塊牛皮糖似的黏上來,就在我不堪其擾時他的手機響了。
我一眼就瞄到,打給他的人,是他那個裝逼得快破天的哥哥張源。
沒有避開我的意思,張代半只手環住我,臉上的波光粼粼卻全數退場,他面無表情對著話筒,聲音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說:“有事?”
不知道張源說了什么,總之張代面不改色惜字如金:“好。”
他隨即掛掉電話,將手機放回原處。
我覺得張代和他哥再不對盤,但走到這種劍拔弩張的地步,真心有點讓人看不懂。真沒有探聽他八卦的意思,我只是按捺不住內心好奇的小火苗,于是裝作挺隨意的,將話題往這上面引:“張代,那晚在萬科東海岸,我把你哥給嗆了,差點沒把他鼻子氣歪。”
眉頭皺起一些,張代略顯緊張:“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我抽了抽鼻子:“我當時剛打算客氣點說個拜拜啥的,他忽然發神經似的將我往他車上推,我抓住車頂蓋他才沒把我推進去,后面他說你是****,我就跟他懟了幾句。懟完我腳底抹油溜了,他雖然挺兇的,但沒繼續追我。反正我沒損失,倒是他好像很生氣。”
停了停,我郁悶攤手:“我要早知道,我會跟你和好,我就不懟他了。”
嘴角笑意漸露,張代又是習慣性般摸了摸我的頭:“沒事,你沒吃虧就行。”
眼眸中無端升起淺淺的迷霧,張代的手頓在我的頭頂上,他語速放慢許多:“張源從來沒把我當成弟弟,而我也從來不認為他是我哥。你以后喊他張源就好,他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熟人,僅此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張代沒有刻意渲染,但他的語氣里面,似乎藏匿著深不見底觸不可及的孤獨意味,一旦被觸碰就會潰不成軍。
我忽然直覺,與他探討這個問題,對他而言是一場災難,權衡利弊之下,不想讓他為難的情緒凌駕在我的好奇心之上,于是我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裝作很驚喜那樣:“臥槽,這家店的檸檬水,弄得可以啊,好喝得要命。”
果然是不愿在與張源關系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張代很自然拿過我剛剛喝過的檸檬水,也是一大口,笑容慢慢在他臉上蕩漾開來,他伸手捏我鼻子:“調皮。”
嬉鬧間,菜陸續上來,我都快餓死了,也就沒客氣的不斷往嘴里面塞東西。
我正吃得歡,猛然發現張代在看我,我就也瞅著他:“看什么看?”
張代一本正經地扯淡:“我之前上微博,上面有個很厲害的博主說,多些去看長得好看的人,能延年益壽。我想長命百歲,所以多看看你。”
我才不信微博上能有這種神棍一樣的博主。
不過,我對他這種迂回地夸我好看的方式,還是頗為受用的。
像喝下一碗蜜,我心一甜自然就笑了:“你凈瞎說。”
給我遞來一張紙巾,張代這丫冷不丁跳躍說:“唐小二,過兩天,你跟我回去見家長吧?”
我不裝逼的時候,其實也挺耿直的,循著張代這話,我直接說:“靠,這么猛,我們才好沒幾天,就要去見家長?”
撇了撇嘴,張代老神在在糾正我:“什么叫才好沒幾天?我們好了六年。談六年都不去見家長,算怎么一回事。”
其實張代這人,雖然人前高冷,偶爾也會小拽,可他在我面前是挺能扯的,他要智商在線火力全開,有時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知道他身懷能把天都扯開個洞的絕技,而我目前暫時只想把所有力氣用來對付桌子上的那些好吃的好喝的,實在不想去補天,所以我繼續往嘴里面塞東西,含糊地用他曾經說過的臺詞來噎住他的嘴:“吃飯的時候別聊天。”
還真給安靜了下去,靜默地看著我掃完面前所有的東西后,張代這才慢騰騰開口:“唐小二,過兩天是我奶奶過生日。她這兩年沒少念叨我,我再不帶人回家,估計她得去公園給我貼征婚小廣告了。”
張代以前有零星幾次與我提起過他奶奶,不過都是蜻蜓點水般一帶而過。但現在從他的字里行間,我倒是能聽出來,他與他奶奶感情應該挺好。
忽然莫名變得有些緊張,我掩飾著,裝作不經意地說:“我要跟著去了,你奶奶不喜歡我,那怎么整?”
搖頭,張代幾乎是沒有遲滯:“不可能!我奶奶可喜歡你了,整天念叨著,你怎么還不帶唐小二回來給我看看,你是不是怕我催你找女朋友,故意編的故事,根本就沒有這么一個好姑娘要你。”
我蒙住:“你奶奶知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