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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怕他再站下去能把樓頂戳個坑出來,我還得花錢補樓面,于是我趕緊的:“張總,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他語氣略有遲疑:“我想麻煩你,跟我到華強北走一趟。”
雖然張代這次說的話客氣不少,讓我頗為受用,但我掃了一眼正屁顛顛給我拎了一風扇過來的戴秋娟,說:“張總,我今天請假回來幫朋友搬家,實在抽不開身。如果你今天確實需要品博這邊出個人,跟你去華強北辦事,不如我打給我們謝總監,讓她幫忙安排?”
幾乎是咬著我的話尾音,戴秋娟一個狂奔過來,暗暗掐我一把,她將風扇往旁邊一頓,說:“唐子,反正東西不多,我跟劉鵬整就行了。工作要緊,你趕緊跟張先生忙你們的去,要忙多久忙多久,要忙多晚忙多晚,去吧去吧?!?
我滿臉黑線抓開戴秋娟的魔爪,用眼神暗示她別給我下套,不然我回頭弄她。
戴秋娟總算噤了聲。
幾相沉默小片刻,張代看向戴秋娟:“請問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嗎?搬搬抬抬都行?!?
我愣住幾秒,隨即:“干嘛啊這是?”
張代淡淡掃我一眼:“你這不是要幫忙搬家抽不開空,不如我留在這里幫忙,等這邊弄妥當了,再一起去華強北?!?
又看戴秋娟,張代真特么的會玩變臉,他把語氣拿捏得分外客氣恰當:“我這樣,會不會太冒昧?”
戴秋娟瞪大了眼睛,她隨即笑得跟朵花似的:“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我叫戴秋娟,你叫我小戴就行。來家里了就跟自己人一樣就行,千萬別客氣?!?
我還在懵逼中,張代和戴秋娟已經有說有笑的往門那邊走去了。
無語到了極點,我只得硬著頭皮跟上他們的步伐。
重新坐回到床沿上,我還是拉著膠紙打包,可眼角的余光卻若有若無飄著。
我以為張代最多只能算是在語言上裝裝逼罷了,不想他卻很快和劉鵬相談甚歡,兩個人齊心協力,不多時就把衣柜書桌啥的挪出來了。
劉鵬跟他公司那邊借了一小型貨車,就停在樓下,這兩個男人一合計,覺得還是先把大件的往車上裝,于是他們先把衣柜抬下去了。
他們前腳一走,戴秋娟后腳就蹦跶到我面前,掐我:“妞,這個小張,極品啊,把他拿下。”
得,張代這人渣沫沫才到這邊沒半個小時,就這么親切而又接地氣小張小張地喊上了。要是讓戴秋娟親眼目睹一下張代的裝逼炫拽,我估計她沒個眼鏡也得去買個眼鏡來跌破。
就這一時半刻我是真的無從給她把我和張代那一籮筐的恩怨扯清楚,而我也很確定我不愿意再提起以前那些破事影響心情,我懶洋洋的故作沒心沒肺:“你別一頭熱。我要勾客戶,我早下手了,犯不著等現在?!?
戴秋娟又捅我:“你別以為我猜不到你大部分客戶都啥素質,那些高矮肥壯我什么時候建議你去勾了!像小張這種的,身材好還有禮貌,最要命的是長得是真帥。就沖他那張臉,你把他拿下去,每天看著都賞心悅目神清氣爽,你信我,你要把他搞下,肯定能多活幾年?!?
一臉黑線,我實在抵擋不住戴秋娟這種抓個帥哥就想讓我收了這種熱心勁,只得說:“他就一普通客戶,這話題終結?!?
戴秋娟一臉若有所思,卻不再多說什么。
后面就是全民變身螞蟻,將這些箱子往樓下送,送著送著,房間里就只剩下我和張代了。
因為我床上放了幾個裝衣服的大紙箱,張代就徑直去了我床邊,我以為他會繼續裝勤快拿了箱子趕緊滾下去,卻不料他站定了腳步。
心突兀一慌,我急急扔下手上零散的小玩意,一個箭步沖過去擋在他面前:“你看什么?”
張代一聲不吭將我撥開半分,他迅速俯下身去,手輕輕一扯,那晚我落水他讓人給送過來的裙子出來了大半,壓著它的枕頭也差點被掀起來。
一個激靈,我猛然想起枕頭下還壓著張代的照片,要讓他給帶出來,那我這老臉真沒地方擱了!
到時,他說不到揪住機會各種嘲笑我,然后各種自戀,想到這一茬我就鬧心!
急中生智,我作勢一屁股坐在枕頭上,可卻一個坐偏坐到了半個箱子上,卻又因為它不受力整個人往后仰。
眼看我的腦袋就要摔墻上,下意識的,我伸手胡亂想要抓住什么借力,卻不想我在慌亂中抓住的是張代的衣領,他下腳一滑,整個人與我一同摔到了床上,而我們真是特么的倒霉,居然被卡在床頭和箱子中間了!
在這里燥熱的天氣,我們兩個身上早已經是全是濕漉漉的汗水,現在大半個身體貼在一起,那些黏糊和炙熱讓我身體僵了又僵,我拼命掙扎著想起來,卻因為被箱子阻擋著,而徒勞無功。
至于張代,他應該是沒有想占我便宜的意思,看他的表情,他也是想趕緊爬起來的,他用手臂撐著,似乎馬上就能一躍而起了,卻因為手心有汗被滑了一下,整個身體又朝我貼了過來,右手還不慎碰到了我的胸部。
我滿臉通紅,側了側臉看了看一旁禁錮我與他的大號箱子,強作冷靜:“你先用手把這個紙箱推開,再慢慢起來?!?
含糊嗯了一聲,張代半覆在我身上,他伸手過去用力推了兩下:“太重,不好推。我換個姿勢試試?!?
眼睛不敢睜太開去看張代的表情,我半瞇著潦草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用手撐著將身體往左邊挪了挪,張代的身體徹底將我的身體團住,但算他還有點良知,他用左手支著枕頭撐住自己沒怎么往我身上蹭,這才用右手去推箱子。
剛剛還慨然不動的箱子,倒是被推開了一些,可由于慣性,張代整個身體再一次狠貼了過來,他的唇剛好貼著我的側臉過,在我的耳垂邊緣,若有若無來回蹭了幾下。
體內像是被安置了一炸彈,我感覺自己快要爆炸,好在張代以這樣的姿勢,總算是慢慢挪開了至關重要的那個紙箱。
活動的空間大了一些,他總算爬了起來,又借力將我拽了起來。
面紅耳赤,我含糊說:“謝謝?!?
目光卻不慎落在張代的身上,然后我看到了他支起的小帳篷!
郁悶和尷尬并駕齊驅,我趕緊把臉挪向別處,而那小帳篷長在張代這丫身上,他自然知道它現在怎么一回事,可他倒是淡定啊,他淡淡問我:“我能借用一下洗手間?”
我連忙點頭:“你隨便用?!?
他剛走進洗手間關上門,我趕緊捋了捋前面凌亂的劉海,又調整了一下表情,裝作剛剛啥事都沒發生過那樣。
待臉色不再那么發燙,我的想象力忽然變得猥瑣起來,我在想張代他怎么那么饑渴的樣,就這樣就能支小帳篷。他現在跑洗手間去關上門,不會要去擼吧?
但很快我自顧自錘了錘自己的頭,嘀咕罵自己腦袋里面裝得都什么漿糊。
唾罵完自己,我緩過神來再去看枕頭處,我赫然發現那張被我藏起來的照片,不知道啥時候露出了一個角來!
想著剛才張代壓住我那么久,他的眼神飄來飄去的,會不會飄到了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