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殤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定在周六那天再回到家里頭疼如何參加宮廷舞會的事情,在仔細想了想之后,朝歌覺得,還是早作打算為妙。
有小紅帽動不動就休眠不再開機的威脅,朝歌就算有敷衍過去的心思也不敢化為行動。這要是小紅帽真的休眠了,她還怎么回家!
回家,一個對現階段的她來說充滿誘-惑-力的詞匯。
她在校門口找了個懸浮小轎車的點,照例借用這車回到言家。洛青禾已經表明自己正好也趁著周末回一趟家,讓她盡管放心去參加那個舞會。
坐在車里,她無聊地跟小紅帽聊著天。
【哎呀,一想到你攢夠能量我就可以回家這件事,就有點歸心似箭。話說我都沒有問某大將軍想不想家呢,不知道她那么厲害的人,會不會也想家。】她的視線透過車窗往外看著,路上各色的車輛無聲來往,整個城市透露出一股繁華的氣息。
【也許吧。】小紅帽雖然偶爾對朝歌的不著調表示捉急,卻也仍舊每每在她需要的時候陪著她。
一想到回到言家之后,不僅不會使自己從漫長的軍訓生活里放松下來,反而面對更多的糟心事情,朝歌就想著邁進家門之后把自己鎖進房間再也不要出客廳。盡管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不管她再怎么不愿意,在這懸浮小轎車無聲的高速駕駛下,抵達言家本宅也是不久之后的事情。
下了車,走到那扇大門前,朝歌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看向宅子的方向。是不是越大的家族就越像是一座牢籠,她不知曉,但她覺得言家一定就是屬于那樣的牢籠。
分明有著她最熟悉的親人在,空氣中卻處處透露出讓人感到窒息的味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在快要走進自己房間的時候,看到了言夕。朝歌用余光注意著言夕走過來的行動,在想自己到底是無視她呢還是無視她呢還是無視她呢?
在她無視言夕走進房間,正打算反手關上房門的時候,言夕穩穩地按在了她的房門上,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上下看了她幾眼。在朝歌挑了挑眉,打算開口的時候,她扔下一聲冷哼,轉身就走了。
玩什么傲嬌,她難道以為自己會追著跑上去問她什么嗎?朝歌抽了抽唇角,覺得她非常無聊。
她的疑惑在晚飯之后有了很好的解答。因為某種身不由己你知我知的原因,她又一次下到下面的餐廳中,與所謂的家人們一起又吃一頓食不知味的晚餐。
真不知道這種氛圍里吃的飯和在食堂跟某人喝苦逼的營養液,哪個比較痛苦。
言琛雖說思想某些方面比較保守,但是言家在吃飯的時候也是不會禁言的。當然了,這個活潑當然是不會把朝歌列入考慮范圍的。
她只默默低頭扒拉著碗里的白米飯,基本不把筷子伸出去夾菜,就算是近在眼前的也一樣。
言夕正坐在她的對面,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朝歌權當沒看見,直到言夕又一次不甘寂寞拉上她刷存在感:“小妹怎么一直在吃白米飯?我忘了,你以前大概比較多的是喝營養液吧,呵呵,喜歡可要多吃點啊。”
說著還打算幫她夾菜。朝歌非常自然地端起了碗往后避了避,成功讓言夕夾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隨后轉了轉手腕回到了她自己的碗里。
朝歌眼皮子都沒掀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碗時遮住了眼中的嘲諷情緒。心想著老娘從小到大頓頓大米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她又低頭仔細看了看碗里米飯的顆粒,跟自己家每天吃的差不多。要是按照自己在地球上的標準,估計要嚇死小伙伴們了。
水果貴成天價,在家的時候每天吃的蘋果在這里只有青色的就算了,味道還非常不咋的,在元都軍校的食堂買的時候,只覺得像是咬著營養不良的。
在洛青禾發現朝歌買蘋果也露出肉疼的表情時,忍不住開口對她建議買營養液的味道和營養也是一樣的,沒必要特意去買真的水果。
朝歌只能無奈地應了。
李婉芳在跟言琛說著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些別人送來的不太一樣的比較圓的類型,也稍微便宜些。煲出來之后雖然也可以入口,總沒有今天晚上的這一頓用的稻米要好。
朝歌朝著李婉芳看去,微笑著建議道:“媽媽你可以試試把那種熬成粥,說不定味道不錯,之前我聽我一個朋友說過的。”
“原來是認識了厲害的朋友啊,我就說怎么會有人特意給你寄來宮廷舞會的請帖時還送了個禮盒,是特殊料子做的衣服呢。”言夕在她對面,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意有所指地微笑看向她,眼底深處埋著一絲嫉妒。
言夕不知道她在一年級這邊的具體情況,言琛卻是知道的。分明朝歌在學校里的朋友只有那個叫做洛青禾的家庭背景相當一般的小姑娘,她到底是從哪里認識來的朋友?
言琛瞇了瞇眼睛,視線在朝歌的身上一晃而過,但是并沒有把這個事情問出口。反倒是朝歌,聽到有人給自己寄衣服來的時候,輕皺了一下眉頭,眼眸中透露出幾分疑惑。
而后便是一沉,沒去問是誰送來的,像是早已知道那人一樣,只露出和言琛有幾分相似的神色,視線迎上言夕的,緩緩問道:“你拆了我的東西?”
雙眼中毫無半分情感,只定定地看著言夕。事實上,她只是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厭惡和反感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啊,我只是有點擔心小妹你收到什么不好的東西,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就先幫你拆開來檢查一下啦。”言夕半分愧疚之意沒有,只露出一個微笑,在朝歌看來挑釁的意味十足。
朝歌原本是會避免在言琛和李婉芳的面前和她起沖突的,因為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這對父母是絕對不會站在自己的角度幫忙的,反而會牽扯出更深一層的反感。
所以這個時候,她只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飯。再轉頭去看言琛和李婉芳的方向,眼底深處還保留著一分希望。再火熱的心,遇上了冰冷的東西,也是會被凍傷的。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下一次傷害,就會讓她徹底涼下心來,等到了那個時候,估計她就再也不會抱有希望了吧。
懦弱也好,不愿意相信現實也罷,面對這樣和自己相似的雙親的模樣,她只愿意自己變得更寬容一點。她相信這樣的寬容不會很多,因為她深刻明白,真正對自己傾盡心血培養自己的人,并不是他們兩個。
李婉芳不似言琛少言,在看到朝歌深棕色的眼眸里無端透出的一點希冀,下意識便對著言夕開口道:“不管怎么樣,言家的家教也不該讓你隨便翻人家的東西,就算是家人也一樣。”
朝歌的唇角松了松,微微上揚出一點弧度。
言夕立馬將視線轉到了朝歌的身上,比起一開始的時候將自己的厭惡寫在臉上,現在的她已經明白了用更好的,能夠得到更多助力的方式達到自己目的的方法。只要保持住爸媽對自己的喜愛,就算自己不是言家的人,言家到時候的一切,也終究是她的。
她會讓言朝歌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將她的東西,一點點地,盡數挪入自己得口袋里,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從這個野孩子的身上,找到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