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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些人都是□□拳出來的。”酒保把杯子端到他面前,金指環把粗大的指節勒得腫脹,指節處的山羊臉刺青也脹得變形。
“看看那臺子里的人,哪個不是替人□□拳打到死的種?偶爾會有金主犯嗜好了來這兒看看的,這才有人被看上了帶回去正統訓練,但是沒幾個活著回來,”酒保用力擦著看起來永遠不會干凈的杯子,在一室震耳欲聾的嗜血尖叫里吐著煙圈,“他們不是被打了太多的腎上腺素,就是吃了其他什么怪藥,成了有錢人的寵物。”
他說著嘴里冷哼一聲,像是早已見怪不怪。
“蠢貨不識趣,那臺子上不能久留,待得久了就是不給別人活路,死也是應該的。”
不出意料,這位拳臺上的英雄有眾多樹敵,而且在黑色領域內亦有涉足。
除了娼妓產業外,拳王的身后還有一支龐大的販毒家族供他揮金如土。他每一次的揮拳,都有金錢對這只斗牛犬的獎賞。
而這只曾經趾高氣揚的斗牛犬被人砸成稀爛,如被遺棄一般尸橫異處,他的背后卻依舊死寂如初。
人生可嘆。
左森看著不遠處的人群,拳擊臺上每一次震動都讓他們發出狂喊和咒罵,叫囂著,把口水和鈔票掛在鐵絲網上。借助□□酒精和暴力,所有屬于意識外的野蠻本能失控暴走。千百年的進化不足以消弭。
仿佛此處即是地獄。
他把那杯稀釋無數倍的劣質酒水喝完,已經嘗不出味道,卻有酷烈辛辣直充喉管,嗆人。
后來是連綿幾天的雨。
他站在冗長教室的盡頭,看到上課的人不是谷原,來人粉紅頭發斑斕衣衫,仿佛從頭到腳摔進染缸。甫一回頭一雙異色眼瞳有些恍惑,細看那兩層纖薄膠體還有金粉熠熠。
還沒等他開口,對方已猜到他心意。
“谷原老師今天生病了,他的課取消。”
左森不免皺眉,“生病?”
“發燒,”斑斕的少年人回身擦黑板,掛在脖子上的耳機聽得見喧鬧音樂。
“你是誰?”
雖然此時不是下定義的時候,左森摸了摸鼻尖,還是說。
“算得上是個……朋友。”
沒想到,這換來少年噗嗤一聲笑。
“別謙虛先生,在老師面前敢自稱是朋友的已經不多了。”
他隨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條,字跡在皺褶之中如同斷裂。
“這是地址。”
左森接過,心中卻有些疑慮。
“別擔心,”少年笑嘻嘻的,仿佛再一次將他看穿,“這是我上次去討論課題,老師給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篇·逐獵
左森在門外站了良久,摁鈴有五六聲,正欲退步時才聽見屋內有腳步拖沓著過來開門。
對方似是有些驚訝,一個“你”在嘴里徘徊半天不成整句。然而多少看得出他蒼白面色和干涸嘴唇,左森提著塑料袋便說:
“我買了些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