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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勝于雄辯。”歐文與袁峰面面相覷,后者的神情有些莫測。
“再說說結果。”左森道。
袁峰用手肘捅了捅歐文,法醫有些尷尬地站起來,說道:
“新提供的指紋雖然與披薩盒上的不符,但是我提取出了披薩盒指紋里的DNA,結果顯示那是一個男性。”
“這年頭肯上門送披薩的姑娘不多,歐文。”袁峰看著自己的指甲。
“這人也許和死者認識。也許他是死者不被掌握的關系人。”歐文有些急,“這是好事,我們應該查查看。”
“剛從上頭那兒得來的消息,為了避免這些案子在調查過程中引起恐慌,現在我們所有調查的案子都以舊案的名義處理。”他拖長了聲音,轉頭朝自己的搭檔擠了擠眼睛。
“我猜是他們怕被那些記者發現西區其實是個黑洞,所以慫了。”歐文
“畢竟死了這么多人,”袁峰,“要是被捅出去,上頭估計得天天在那幫記者面前磕頭。”
左森沒有加入討論,陷入沉默,他維持著手中一口沒吸的煙,煙霧繚繞,觸角在虛無的空間里伸展。
誘餌。
如同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一樣,尋找合理解釋是人類思考的本能。
他合上眼,知道另一種解釋同樣存在。
也許更為瘋狂,但是切實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篇·逐獵
不是探員的左森是個溫度沒有那么低的常人。
星期五的下午他開車去城南的大學,一個以人文見長的獨立性學院,上世紀三十年代的產物,他唯一的侄女在此處念書。下班前接到家姐的電話,于是驅車去接孩子放學,之后與親人吃一頓晚餐。
左森將車開到教學樓下,到的時候已有學生熙熙攘攘從樓里出來,三三兩兩挽著手里抱著書。時值深秋,仍有堅持短裙的女生,熟透的青春痘或者厚重掩飾的妝底,過度發育的和發育不良的男生,他倚在車旁看著,內心感覺用俗透了的比喻就是,仿佛三月春風迎面而過。
他并不反感,只是他之于青春和校園如同過客,滯留時難免面面相覷心生惶恐。
侄女是家姐的孩子,那個與自己分享了一半血脈相似面孔的女子,有著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性情與命運,在某件事發生過后,她堅持要自己的孩子去學醫。
女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覺實在精妙而不可言。
左森瞇起眼睛,陽光下,十九歲的少女從走廊緩緩走下來,身邊的男人似乎是她的老師。因為少女的身體一直微微向前傾,后脊緊繃,典型的聆聽姿態,更為直白的是她注視男子充滿仰慕的目光里,卻又帶了點敬畏。
他微微一笑。
那應該是個頗受歡迎的老師,在穿過走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不斷有女生向談話的二人打斷告別,男人微笑著一一目送,停留在談論中的手勢襯著夕影,似是抽象的隱喻。
溫文儒雅的氣質,修襯得體的衣裝,再加上適當的眼神交流與音色的掌控,輕易就可以贏得好感與尊敬。
遑論少年人,這是社會人都難以抵擋的伎倆。
他聽見女孩兒與老師告別的聲音,簡直像是雀躍穿過鮮花河谷的稚嫩小鹿。
老師再見。
他換了一副笑容迎上去,拿過孩子手中的書包。
“這星期只帶書包回去?”
“這星期有同學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