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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車之后,他反復(fù)回想著這一幕,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在回想中,他發(fā)現(xiàn)他似乎在白一塵身上聞到了煙味,只是白一塵離開他懷抱的速度太快,所以他當(dāng)時沒有注意到,但時亦南并沒有多在這件事上疑惑,因為白一塵不會抽煙,他身上的煙味應(yīng)該是在哪里蹭到的吧。
被這樣一番耽誤,等到時亦南的車在別墅前停下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
白一塵靠坐在副駕駛位上,望著站在自己別墅門口前的陌生男人,問時亦南:“那是誰?”
時亦南朝那邊瞟了一眼,便下車為白一塵開車門,告訴他:“哦,那是我的秘書,白維歡。”
白一塵笑道:“他也姓白啊。”
時亦南勾唇說:“嗯,我看他和你一個姓才把他留下來的。”
“是嗎。”白一塵聞言,眼底對門前那個男人的興味更深,可惜在灰暗的夜色中,時亦南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緒。
白維歡本來在加班,結(jié)果時亦南一條短信發(fā)來,讓他趕緊替他收拾酒店的行李送到樺西區(qū)的一間別墅那里,還強調(diào)要快,要迅速。他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扔下工作急匆匆地就趕來這按了半天門鈴,也沒見主人出來替他開門,而打給時亦南又是關(guān)機,白維歡這下總算是明白自己被老板坑了,孤零零地在夜晚的寒風(fēng)中等了一個多小時。
等白一塵和時亦南回來時,他嘴唇已經(jīng)在夜風(fēng)中被凍得有些發(fā)紫了。
時亦南見到白維歡這副模樣,心中也有些愧疚,接過白維歡遞來的行李說:“抱歉,財務(wù)部那邊忽然打來一個電話,所以我沒想到我和一塵會回來的這么晚。”
白維歡聽到時亦南這話立刻感動得不行,他跟了時亦南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時亦南對他露出了一丟丟愧疚的眼神。
“白秘書,你看上去很冷,不如進屋坐一會吧?”
第10章
這聲音讓白維歡愣了一下,他朝著聲源處望去,只見晦暗的銀色路燈中,面容精致的青年彎著眉眼,帶著溫柔的笑意跟他說著話,眼瞳下方那顆黑色的哭痣襯著他微紅的面頰,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見過這張臉,且不止一次。
今天下午還在時亦南的桌上見到過呢。
可是沒有一次是這樣真實地接近對方,白維歡怔愣片刻,連連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我?guī)兔Π研欣罘藕煤缶驮摶厝チ恕!?
“不耽誤你時間的,你們可以先進去把行李放了,等會再讓亦南送你出來。”白一塵打開了房門,溫暖的光線從門口逐漸蔓延到白維歡腳下,青年溫柔的聲音帶著股惑人的意味,讓白維歡鬼使神差地跟著他進了屋子。
等白維歡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了,左手邊還坐著的時亦南,而白一塵則在廚房為他們煮熱茶。
白維歡打量了一圈屋子,問時亦南:“時總……你們?”
“他就是我愛人,白一塵。”時亦南為白維歡簡短地介紹了下白一塵就馬上趕人,“這里是一塵的家,以后我就在這邊住下了。喝完茶你就趕緊走吧。”
“好。”白維歡應(yīng)道,他斟酌著用詞,“你們這是……和好了?”
時亦南“嗯”了一聲,面上的冷硬在望見白一塵端著茶盤出來的身影時卻陡然化開,重新凝成滿滿的寵溺,從沙發(fā)上起身走到青年身邊想要接過茶盤,“我來端。”
青年側(cè)了側(cè)身,不讓他碰那盤子:“茶有點燙,你還是回去坐著吧。”
得了青年的關(guān)心,時亦南臉上的笑容越發(fā)不忍直視,若不是時機不太對,白維歡都想掏出手機拍幾張照片偷偷收藏。
下一刻,青年卻走到他的面前倒出一杯熱茶遞給他:“這是姜茶,可以暖身的。白秘書,你喝一杯再走吧。”
白維歡透過茶杯蒸騰出的茫茫霧氣對上青年的眼眸后,下一瞬卻猛地低了下來,不敢再與青年對視,低聲答謝道:“謝謝。”
說著,他便伸手去接青年手中的姜茶。然而因為他沒有抬頭去看,胡亂中他竟然摸到了青年的手指,青年的手指非常涼,和滾燙茶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他心臟仿佛停滯了幾秒。
“小心燙。”白一塵提醒他。
白維歡默不作聲,握住杯壁接過茶,只是在溫暖的熱意中,剛剛不小心碰到的青年指尖的溫度,緩緩涼進了他的心底。
時亦南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的小動作,他只是有些不滿白一塵的注意力竟然不在自己身上,今晚這樣的事發(fā)生太多次了,便扯扯白一塵的衣角道:“我也冷。”
白一塵好笑地看了眼他身上穿的嚴嚴實實的呢子大衣,沒有給他倒姜茶,而是遞過來一杯熱牛奶:“那你喝點牛奶吧,助眠。”
時亦南手里端著牛奶,眼睛卻瞪著白維歡手里的姜茶——白一塵這壺姜茶一杯都不給他碰,那難道這姜茶全是煮給白維歡喝的嗎?
自己頂頭上司盯著他看,上司愛人的目光也隱隱落在自己的身上,白維歡被他們兩人看得受不了了,三兩口把姜茶喝盡,馬上出聲道別:“時總,白先生,我工作還沒做完,先回去了……再見。”
“誒等等——”
但白一塵卻追了上去,喊住已經(jīng)走到門口白維歡,從門邊的衣架子上取下時亦南穿不下的呢子大衣,溫柔地笑著和白維歡說:“晚上冷,你多穿點,這是亦南的衣服……”
白維歡這下就是再遲鈍,他也察覺到白一塵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不對勁了,他瞧了眼沙發(fā)那邊已經(jīng)站起來臉色黑得可怕的時亦南,不等白一塵把話說完就拒絕道:“不用了!我車就在外面,到車上就不冷了。”
白一塵抱著衣服在門口怔住,望著白維歡離開的背影發(fā)呆。
時亦南走了過來,半強硬地攬過他的腰,聲音很輕:“怎么了,一塵?你以前見過白秘書嗎?怎么這么關(guān)心他?”白一塵對白維歡的關(guān)注確實不太正常,但時亦南卻以為白一塵是在與他身邊的人處好關(guān)系,畢竟他與白一塵分開了這么久,白一塵若是想從他身邊的人了解一下他這幾年的狀況倒也沒什么,只是青年對旁人那么好,他有些吃醋。
“當(dāng)然沒見過。”白一塵嘆了口氣,把衣服重新掛好,“但是這衣服你也穿不下了,外面這么冷,給他擋擋風(fēng)也不錯啊……”
時亦南瞇起眼睛,攬著白一塵的腰身將他拖到沙發(fā)那邊輕輕吻著,含糊著聲音說:“不給,這是我的衣服,就是放到發(fā)爛也不給他。”
白一塵沒再說話,他稍微動了動調(diào)整了姿勢,抬手攬上男人的脖頸,張唇配合著他的唇舌更加深入,就在快要擦槍走火的一瞬,白一塵蹙著眉避開了時亦南的吻:“等等……”
“怎么了?”時亦南喘著粗氣,聲音里帶了些欲求不滿的沙啞。
“我今天走的急,畫還沒有遮呢……”
白一塵舔著濕軟的唇瓣,半截猩紅舌尖在時亦南眼前一閃而過,他眸光更暗,低下頭繼續(xù)吻著青年的白皙如玉的脖頸:“那有什么的?明天再遮吧……”
白一塵推開時亦南,堅定道:“不行,你到房間里等我。”
時亦南皺著眉,無奈地嘆了口氣。
白一塵討好似的上前親了親他唇角:“你先回去等我,等會我用嘴幫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