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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他惡狠狠地想著。
“啊!”那人發出驚天嚎叫,面色猙獰,雙目直欲噴火:“老子……”
聲音又一次嘎然而止。
他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脖子,整個人漸漸升高,脫離地步。剛才還咆哮憤怒的他就像一只瀕臨溺水的魚,雙眼外凸,嗬嗬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左莫心中驚駭莫名,目光不由朝一邊看。
一名穿著白衣的年輕人緩緩移步朝這邊走,看也不看被提到半空中的東歧弟子:“東浮禁止爭斗,難道你們不知道么?”
另外一名東歧弟子皺了皺眉頭,突然伸手,只見指尖射出一道劍光,在空中一頓一折,如畫梅枝,和左莫爭斗的那名弟子撲嗵掉落下來,臉色深醬,昏迷不醒。
“閣下也太過偏頗,雙方爭斗,你只問責一人,可算不上公平。”
白衣年輕人注視著對方:“東歧宗銘雁?”
“區區陋名,沒想到閣下也聽說過,榮幸榮幸。”宗銘雁拱了拱手,臉上依然神情冰冷。
“左梅天前輩高徒,自然如雷貫耳。”白衣年輕人似笑非笑道。
宗銘雁揚了揚眉:“閣下是?”
“俞白。”白衣年輕人吐出兩個字。
“哦。”宗銘雁淡淡應了句,但詞鋒陡轉銳利:“原來是天松子前輩高徒。不過,俞兄能告訴我,為何只懲本門弟子?難道俞兄對我東歧弟子有偏見不成?”
俞白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左莫腰間的玉牌。
宗銘雁這才注意到左莫腰間的春芽玉牌,頓時微微一愣,但旋即點頭:“靈植夫,明白了。”
深深看了一眼左莫,轉身便走。
俞白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閣下不把貴師弟帶走么?”
宗銘雁頭也不回,徑直前行,丟下一句。
“連一個煉氣期靈植夫都打不過的廢物,要來有何用?”
俞白搖搖頭,沒有說話,卻順手打出一道白光,沒入天空。
飛劍傳書!
比起小千鶴,飛劍傳書要快得多。果然,沒過一會,兩名修者飛到這里,降落下來,向俞白行禮。
俞白指著地上昏迷的東歧弟子道:“此人違背東浮禁令,從此逐出東浮。”
“是。”兩人向俞白行禮,提著人便迅速飛離。
“若我沒看錯,你是無空劍門辛巖前輩的弟子吧。”俞白轉過臉,溫言對左莫道。
左莫搖頭:“我師父是施鳳容。”
剛才兩人之間的交手很短,但是無論是靈力,還是法訣運用,簡直勝過他不知多少。而且兩人氣度如淵,從容不迫,宗銘雁冷酷鋒利,俞白瀟灑臨風,都是人中之杰。但是左莫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無論宗銘雁,還是俞白,身上會不自主地流露出居高臨下的味道。這種感覺左莫很不喜歡,下意識地,他不想與俞白深交。
“施鳳容前輩?”這個答案顯然讓俞白有些意外。其實兩人打斗時,他便注意到。第一道劍芒時,他還不覺有什么,只是驚詫于一名靈植夫竟然能發出劍芒。后來注意到左莫手上的金劍戒,才恍然。
他此時已經做好準備插手。天月界一個典型的劍修主導的小界,在天月界,像靈植夫這樣的修者,是十分稀缺的資源。不光是東浮,幾乎在天月界所有修者重鎮,都有保護像靈植夫這些生產類修者的禁令。
但是就在此時,左莫發出了第二道劍芒。
俞白眼力高超,看得分明。
第一道劍芒只帶著極淡的劍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是第二道劍芒的劍意,像極了無空劍門《冰螭劍》辛巖的劍意。
無空劍門的突然崛起,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作為東浮的實際統治者,天松子自然會多加注意。俞白是天松子的關門弟子,對無空劍門也比一般修者要知道的多許多。
韋勝筑基時出現了異象,當時驚動了天松子。俞白那天晚上就跟著師傅,去探個究竟。他親眼目睹韋勝筑基時的沖天劍芒,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而之后辛巖劍化螭龍的那一幕,更是讓他目瞪口呆,終身難忘。
他天賦過人,見識也遠超過同輩,東浮一帶,能與他比肩的人物屈指可數。可是一天晚上,連續受到兩次震撼,也讓他對無空劍門這個低調的門派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他不禁仔細端詳起左莫。
從一開始,左莫臉上的表情就從來沒有變過。這點俞白并不介意,他見過的奇人異士無數,有能耐的修者往往都會有些怪異的地方。令他感到吃驚的是左莫的年齡和修為,不是高,而是低。
修者往往很難猜測年齡,但是依然可以從眼神、談吐舉止可以作出大致的判斷。眼前這名無空劍門弟子年齡一定不大。如此年齡,煉氣期的修為也常見得很。
如此年輕,修為如此低,卻能領悟到劍意,這讓俞白很吃驚。
第二道劍芒所蘊含的劍意已經略具雛形,劍芒周圍的白霧十分容易迷惑人,那并不是因為劍芒寒冷而導致的霧氣,實際上是由大量更加細小的劍意構成。這些細碎的劍意還遠遠做不到像辛巖的劍意那么完善,但是這名煉氣期弟子卻能把它們控制在一定的范圍之內。
這相當不易!
俞白都覺得有些不能置信。他素來對自己的天賦自信,但是看到這名像僵尸般的弟子,他覺得不知該說什么。他第一次領悟劍意的時候,已經是筑基中期,在師傅的煉劍爐中整整靜坐三十余日,才有所領悟。
況且,靈植夫的玉牌可不好摘!
俞白從小在東浮長大,深知這其中難度。
無空劍門又出了一個厲害的人物!雖然他現在修為不高,但是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原本在俞白心中高深莫測的無空劍門變得更加神秘。
“代我向施鳳容前輩問好。”俞白溫文一禮,注意到左莫眼中的戒備,他本驕傲之人,心中結交之意頓淡:“東浮雖然保護靈植夫,但你也要小心,不要輕易與人交惡。”
說完一拱手,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