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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國洋想象一下那個場景都覺得心塞,果然棄暗投明,奔向了焦國艷的小課堂。
楊桃似乎還有些失望:“你真的不愿意讓我幫你補課?”
“不是不是,是我爸媽讓堂姐幫我的,要是我不去堂姐家補,爸媽會覺得我在外面瞎玩的!”開玩笑初二初三有人偷偷摸摸帶著女生背著家長出來玩,都是向著吃喝玩樂發展的,誰見過出來還要寫作業的?
楊桃目送著焦國洋走遠,頓時笑不可抑,這傻大個還挺好玩的,一聽相約去學習,就露出便秘的痛苦神情,多來幾下說不定見到她比兔子竄的還快。
今天那兩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混混真是功不可沒,省了她好一番功夫。
孟陽從后面追上來,他去抱作業的功夫焦國洋就跟楊桃都走了,一路追過來就怕焦國洋那個二傻子再說什么混帳話,哪知道走過來才發現楊桃在偷笑,焦國洋的背影起來有點倉皇逃竄的樣子。
“你把他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了?”楊桃覺得他這話有點奇怪:“就是不見他再寫信給我,剛才問了幾句,他大概急著趕回去給我寫信了吧。”她一臉旺盛的求知欲問孟陽:“小師弟你說,我在一班的時候焦國洋天天費盡心思給我鴻雁傳書,怎么我調到二班之后,連一封信也沒收到?”
提起這事孟陽心里就不舒服,焦國洋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哪里配得上楊桃:“你問我我問誰?”
楊桃追著他逗:“不會是他寫了信你沒轉交給我吧?”
孟陽臉都紅了:“我……我扣你的信干嘛?”
“是啊說不通啊。我還約焦國洋周末出來呢,可是他竟然拒絕我了。看來男生的話都信不得啊!”她笑瞇瞇念叨著:“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男生的話了,不管寫出多少甜言蜜語,都是騙人的!”
孟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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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那天,江誠坐著單位的車來英玉飯館接人,楊桃姐妹跟吳英玉收拾一新,坐上了他單位的吉普車。
這是娘仨第一次坐小轎車,楊桃還算是淡定,但吳英玉跟楊杏都有些拘謹,坐在車上連身子都不敢動,只要楊桃不時朝窗外瞟。
汽車出了永喜縣城往寧夏走,沿途全是長著刺疙瘩的戈壁灘,偶爾能看到不少人在戈壁灘放羊,白色的羊群啃著堿柴根,遠遠的天邊一道黑線,楊桃指著那道黑線問:“江叔叔,那是什么?”
江誠順著她的話音去看:“火車鐵軌啊,那是走過來的火車。”永喜最開始其實只是個戈壁灘上的小火車站,幾十年發展下來就成了今天的規模。
吳英玉這輩子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武市,剩下的時間都在鄉下跟永喜打轉,前往寧夏還真是一次新鮮的體驗。老輩人逃荒倒是都往寧夏去,那里有水有田,可以混一口飽飯。
有了楊桃在中間打茬,江誠打開了話匣子,向吳英玉娘仨提起寧夏的特產吃食,還有寧夏與永喜縣相連的衛縣城里的鐘鼓樓高廟,黃河沙丘,都是可看的景點,漸漸車里的氣氛熱鬧了起來。
衛縣緊靠黃河,本是個沙窩子,經過數輩改造,竟成了沙漠里的綠洲,不止產辣椒、黃河鯉魚、各種蔬菜瓜果,還產大米。
衛縣的大米呈粒小顏色發青,但是熬出來的粥上面有一層米油,無論是熬煮還是煮飯都特別香,緊臨著衛縣的永喜縣人吃的大米基本都是靠著近鄰供給。
江誠把母女仨人放在衛縣的市場門口,約好了回去的時間跟地點,就跟司機一起離開了,他還急著辦事兒,不能陪她們逛了。
楊杏兒長這么大還沒離開過永喜,看什么都新奇,拉著楊桃兒一路看個不住,娘仨時不時停在各種攤子前面看各種小吃,還試著嘗了幾樣米果子之類的,發現雖然隔著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但是衛縣的物產要比永喜豐富很多。
她們看了好幾家辣椒攤子,還嘗過好幾種,最后買了兩□□包干辣椒準備回去試做,要是好的話倒可以聯系長期供貨的下家,又找了一處地方吃飯,半天就折騰過去了。
剩下的時間娘仨把東西寄存在買了辣椒的攤位上,在衛縣縣城內逛了一圈,看過了衛縣的鐘鼓樓跟高廟,等到約定的時間過去,江誠已經跟司機到了。
一個周末都花在了衛縣,回去之后吳英玉就開始搗騰辣醬,還找地方訂制玻璃罐子,印刷罐子上的標簽,忙的腳不沾地。
楊杏兒問起楊桃在二班的生活:“焦老師沒為難你吧?”
楊桃反問:“焦老師為難我干嘛?”
“她堂弟跟你……”楊杏兒在妹妹額頭上戳了一指頭:“你還真是一門心思都鉆進錢眼里去了,外面的事情通通不知。要是焦國洋的成績因為你掉下來,你覺得焦老師會不會生氣?”
“焦國洋的成績還用得著掉?”楊桃怪叫:“不掉都已經墊底了好嘛。”就這樣爛的成績,他竟然不肯專心抓學習,還滿腦子胡思亂想,也真是不容易。
楊杏兒見她全然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重重嘆了一口氣:“下次有事忍著點啊,別那么沖動。聽說你跟李老師在辦公室打架,都嚇死我了。虧得媽不知道,不然她都要睡不著覺了。你說你也是,平時看著乖乖巧巧的,怎么發起蠻來什么都不顧?”
李薇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兇,凡是被她教過的學生哪個不在背后議論她兩句。但是真犯在她手里,還不是老老實實挨打受氣,也沒見有人像楊桃這么大反應。
唯獨楊桃反抗起來就差把天捅個窟窿了,根本不管人家教師的身份就往上杠。
隨著姐妹倆一年大似一年,楊桃越來越感覺到姐妹倆性格的不同,楊杏兒善良遷讓,但她平時看著還行,真踩到了她的底線就炸了,腦子里突突直跳,根本不記得謙讓這回事。
“姐,我心里有數,你別擔心我。有些人你不跳起來她就會一直騎在你頭上,永遠學不會尊重他人。”
楊杏兒搖頭:“你這個性子呀。”都不知道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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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課,焦國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提不起精神,最出奇的是孟陽居然是一瘸一拐來的,還跟焦國艷請請,說是摔了一跤傷著了,不能參加早操。
別人他或者能瞞過,但楊桃看他走路的姿勢,多瞧幾眼就察覺有異,小聲問他:“老實交待,是不是做賊被人打斷腿了?”
她湊過來的時候,孟陽近的都能看到她卷曲的睫毛根根分明,眼睛里飽含的笑意讓不覺臉上發熱:“你看我像小偷?”
孟陽的人品還是很信得過的,楊桃再猜:“做壞事被孟叔叔抓到揍你了?你傻不傻啊怎么不知道跑的啊?”
“不是我爸,是我爺爺。”孟陽這次有點不好意思。
“孟爺爺?”楊桃半點也不信:“你不是他的心肝寶貝嗎?孟叔叔罵你幾句還要被孟爺爺罵呢,他舍得揍你?你到底干什么壞事兒了?”孟陽又不會坑蒙拐騙,他還能干嘛?
孟陽被她追問個不休,不得已交待了:“我拆了爺爺的半導體收音機。”
“啊?”楊桃欽佩的向他抱拳行禮:“小師弟,你可真行啊!”
楊桃去過孟家不少回,知道孟爺爺有個舊的熊貓牌半導體收音機,據說還是孟爺爺在六幾年省吃儉用買的,陪伴他度過了很多年,哪怕后來有了錄音機電視機,都不能代替收音機的地位。
而且孟老爺子酷愛秦腔,收音機里放的不少秦腔他都能跟著隨口哼哼幾句,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一嗓子吼出來全是滄桑與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