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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陽回來便找了秦修過來,跟他講了見面的事情,秦修一萬個不樂意。那日游湖,他眼里只有唐蕊,哪里注意過那個小姑娘?
“不去!”白衣少年賭氣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本將軍可是什么女子都去見的?”
云陽惱了,走過去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我都答應人家良娣了,你若是不去,豈不是我言而無信?!”
秦修一聽良娣,知道是唐蕊,雙眼閃過一道光芒,反口問:“那良娣去嗎?”
云陽啐了他一口:“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你真不怕太子剁了你!你給我乖乖聽話,明日一早,去榮園的白鶴亭等著,那姑娘姓程,名思?!?
秦修有些惱,被表姐揪著耳朵又很痛,皺著眉頭叫道:“姐,你再這樣我要動手了呀!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云陽氣的咬牙:“你倒是動手給我看看?。磕憧纯创蛭沂鞘裁聪聢觯‘斀竦幕实鄱紱]打過我,你敢打我?!”
秦修哪里真敢動手打郡主,可眼看著他的耳朵都快給她揪掉了。
“那你松手!”秦修歪著腦袋叫道。
“你去,我就松手,你不去,死都不松!耳朵就做下酒菜了!”云陽叫道,手下絲毫不留情。
秦修真是氣極了,哪有這樣逼相親的?可是碰上這么個比自己還霸道的姐姐,他也是沒招了。
“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見他終于松了口,云陽踹了他一腳:“老實給我去,不然,你曉得后果的!”
秦修憋著一口氣,若她不是姐姐,肯定揍她一頓。
第二日早晨,昨日下了一天細雨,今早倒是放晴了。和煦的陽光灑滿大地,榮園菊花盛放,滿園金菊美不勝收。
這榮園本是前朝一個大官宦家的后花園,后來官宦告老還鄉,便將這后園空置了,園中景色優美遍植花卉,不少游人前來游玩,漸漸有了名氣,后來有人打理了園子真就做了游玩之所了。
這個時節本來游人挺多,不過一早倒真是沒什么人。
白鶴亭位于院子東角,掩映在幾處假山之后,側面又有菊花園圃,景色很美,正適合游客休憩。
此時,亭中立著一個身著銀絲繡線白底緞衣的少年,少年獨自一人負手而立,烏發如瀑身形如松,雖然安靜站著,卻讓人隱隱感覺到一股凜人的氣勢。
程思來的時候,沒想到他早到了。一看到那背影,心口驀地砰砰一跳。那日一見,她便將這少年擱在了心底,如今再見,依舊忍不住的心兒亂跳起來。她果然沒錯,她的確是很中意這少年。
她今日來是借故出來游園,有兩個嬤嬤一個丫鬟陪著,母親也就放她出來了。
程思對身邊的嬤嬤說:“你們就在這兒等著,我去同秦公子說幾句話?!?
嬤嬤們吃了一驚,哪里曉得她出來是見男子,連忙阻止:“別去啊,姑娘,你未出閣的,叫人看見算怎么回事?”
程思笑了笑:“無妨,是熟人,總得打個招呼。我戴著帷帽呢。你們就這兒等著,我若是不叫不要過去?!?
她徑直往亭子上去了,嬤嬤們礙于那句“熟人”只好等在假山后頭遠遠盯著,好在這個時候游人很少這兒又僻靜,姑娘戴著帷帽,應該是沒人瞧見的。
秦修五感極為靈敏,早已聽到遠處說話的聲音,聽到一個腳步聲走近,便知道是那姑娘來了。
他來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驀地轉身,他皺了皺眉頭,看到一個身姿窈窕的小姑娘拾階而上,她身著丁香紫繡銀蘭錦緞束腰長裙,顯得腰肢窈窕纖細盈盈一握,頭上戴著白紗帷帽,看不清長相。
“你是程思?”他傲慢的問。
程思腳步一頓,停在了距離他十步的地方,撩開了帷簾,露出一張秀麗的臉龐,略帶幾分稚氣,羞怯的望著他,“我是?!?
秦修瞧著這姑娘巴掌小臉,淡淡彎月眉,烏黑杏仁眼,櫻桃小嘴一點點,淡淡的妝容精致的五官,長得倒是不討厭,不過年紀看著挺小的。
他不由得好笑:“是你攛掇我姐姐逼我來相親的?你本事可真大啊?!?
程思看他語帶不屑,心里有些委屈,道:“你若是不想來見我大可不來,堂堂驃騎大將軍為何怕姐姐?”
秦修真是被她氣到了,他在這世界上別人都不怕就怕他表姐,這可不是他的痛處嗎?
他幾步上前,到了她的跟前,陰森森逼著她的眼道:“你敢再說一遍?”
程思想不到他身形這么快,都沒看清楚他已經到了跟前,陡然跟他隔得這近,益發的心慌的不可遏制。
“我……我不說……”她烏黑的眼眸忽閃,顯得羽睫愈發濃黑彎長。
秦修翹起嘴角,冷諷:“你不敢說。”
程思哼了一聲,她素來也是個不服輸的性子,對著如此挑釁的少年,她哪里能服氣。
她走到了一邊,坐在長椅上,坦然道:“是,我膽小,因為我是閨閣弱女??墒悄阋材懶?,卻是驃騎將軍,豈不是很好笑?”
秦修差點沒被她氣死。別的仕女見到他都嬌羞的不敢說話,要么乖乖的溫順聽話,哪里見過如此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簡直跟他表姐有的一拼。
秦修惱了,一手撐在她頭頂的木欄桿上,居高臨下的問:“我姐姐說,你死氣白咧的求著來跟我相見,是也不是?”
程思抬眼看他,卻是拿著眼白對他,“死氣白咧”四個字,真真是侮辱人。
如果她看中的少年如此無禮粗魯,那她真是瞎了眼了。
她倏然站起來,冷著眼看他:“那是因為,我以為你至少是個君子,哪里曉得是個小混蛋!”
秦修氣的額頭青筋跳動:“你再說一遍!”
“小混蛋!”程思不服氣的叫道。
秦修頓時揚起了拳頭,可是對著那素白如玉的小臉,他下不去手,畢竟這是個丫頭,要是打了個丫頭,他大將軍名號豈不是毀于一旦?
他磨著牙突然冷笑一聲:“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