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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香在一旁瞧著,曉得唐蕊不想這兩人多耽誤功夫,便道:“有什么事快些說,這午后困倦,良娣照常是要小憩的?!?
許氏瞅著唐蕊一眼,暗地里腹誹,這真是,如今當了良娣,倒是認不得人了?可是如今唐家滿門榮耀都靠這位良娣,她還想跟著沾點光呢,這話哪里敢說出口。
“蕊兒啊,”許氏舔舔嘴唇,“其實嬸子今日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兒。這不,如今青兒也大了,可是這婚事還沒定下來,她這丫頭眼高手低的,瞧這個也瞧不上那個也瞧不上……”
許氏一通羅嗦唐蕊聽得有些不耐,打斷她問:“你是讓我替她說媒?”
“不不不……”許氏連忙擺手,“蕊兒你在東宮之中,那東宮里頭肯定需要女官吧?嬸子想著與其讓青兒這么耗著,不如送進東宮呢。有你在那兒照應著,定然是不錯的?!?
女官?唐蕊向那位表姐看過去,只見她雙眸微轉,不曉得在想什么,這女子眼角微揚,好一對勾人的桃花眼,眼底帶著跟她娘一樣的狡黠。
嫡母鄭氏的胞弟也做了個不大不小的官,但為了貪圖許家的錢財,才將許氏這個富商之女娶進了門。許家是有錢,但到底缺了官宦人家的教養,這鄭氏哪里有個官宦家夫人的樣子?
但凡正常點的人家,哪有女兒到了年紀不嫁人送進東宮當女官的?這不能不讓她懷疑,這位嬸子的目的不過是借著女官的由頭讓女兒爬上太子的床。
“女官可不是那么好當的,若是到了二十五歲再出東宮,那怕是更加……”
許氏聽了這話連忙道:“不要緊不要緊,良娣不是也女官出身嗎?如今不是一樣榮耀門楣?”
唐蕊眼帶譏誚的看了她一眼,還真是急不可耐呀。
鄭青兒一聽她娘這話便是漏餡了,趕緊拿眼睛瞪她娘,可是他娘仿佛沒看見似的,一味的自己胡說。
這下連立在一旁的巧香都聽不下去了,冷冷道:“這位嬸子,你真當個個女官都有良娣這樣的福氣?東宮之中二十五歲還在掃地的宮女多了去了呢!”
許氏被她一頓臊臉上漲的通紅,辯解道:“有蕊兒在宮中,自然會照顧著咱們青兒的。都是一家人,哪能由著掃一輩子的地呢?”
唐蕊輕輕的笑了,她倒是不知道這位嬸子對自己哪來的信心?
“你們回去吧!”唐蕊拿起團扇搖了搖,轉頭對巧香說:“這屋里也燥熱了些,去取些冰來,擱在房里頭涼涼,我要睡會午覺?!?
“是,良娣?!鼻上惚阋ト”?,瞧著兩母女不悅道:“兩位還杵著做什么?良娣要休息了?!?
“哎,蕊兒,嬸子給你提的事兒你要記得啊……”許氏叫道。
“曉得了。”唐蕊微微彎唇,“這事兒,不是我能決定的。這事要經過東宮里頭的內廷府,要經過太子,還要向皇后那頭遞請,能不能成,我也只有一成把握。你們等消息去吧。”
她起了身,搖著團扇便悠然往屋里去了。
母女倆被巧香不懷善意的盯著,只好轉身出了院子。
巧香瞧著兩人的背影,禁不住憤憤吐出一句:“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真以為這良娣是誰都能當的?”
院子外頭,鄭青兒惱火的瞪著她娘:“娘,你說錯話了,你不知道嗎?那唐蕊現在這話的意思,自然是不肯幫忙的!方才我拿眼睛瞪你,你偏生還要說!全露餡了!”
許氏眨巴著眼:“她說了,還有一成把握呢!”
鄭青兒惱的跺腳:“娘,你好糊涂啊!你以為她多大的氣量?等著人去跟她搶太子良娣的位置呢?”
“那怎么辦吶?”許氏有些發愁,“你瞧瞧你爹那副德行。人家唐家都三品了,你爹還在九品打混,咱娘倆何時能夠出頭何時能風風光光?你瞧瞧那唐蕊,原先多不打眼一個姑娘,還是個庶女,自進了東宮便一飛沖天了。那啥話說的……什么人啊狗的……”
鄭青兒翻了個白眼:“那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哦,對了?!彼笄械耐畠?,“俺也指望著跟著你升天呢?!?
鄭青兒被她娘這粗俗的說法氣的沒辦法,低聲道:“去求求姑媽,或許有法子?!?
許氏求到了鄭氏這兒,少不得送幾樣貴重的赤金首飾。鄭氏瞧著那分量十足的赤金首飾滿心歡喜,何況鄭青兒是她的親侄女,便有幾分心動。
許氏在她耳畔道:“我瞧著,你那個記名嫡女并不給你臉面,你想想,你姓鄭,青兒也是姓鄭的,這才叫一家人。若是青兒進了東宮,保管能得太子喜愛。到時候,她肯定記著你的好,絕不跟這記名嫡女一般?!?
鄭氏心里已經動搖,正如許氏所說,唐蕊并不給她臉面,三番兩次說的誥命夫人之事,她完全不當一回事呢。本來也就是太子跟前一句話的事兒。
鄭氏趕緊將房門關了,將首飾好生的收了起來,對自己弟妹道:“你說的有理。青兒那模樣是不錯的,我使個法子,叫青兒面見太子,那機會可就大了。”
許氏大喜:“真的?”
鄭氏滿懷信心:“那還有假?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今日的功勞!”
許氏笑容可掬道:“絕不敢忘的!我家青兒那是最知恩圖報的人兒呢!”
☆、太子怒
田廣瞧著, 這兩日太子心情不好,臉色淡淡的沒有一絲笑容, 便曉得是因為良娣不在宮中的緣故, 獨吃獨宿,很有些悶悶不樂??墒橇兼范甲×巳樟? 還沒回呢。
他有心想勸太子去一趟唐府, 可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正好今日唐府有人過來稟告那邊的情況,說良娣祖母病重, 良娣傷心的很。
借著這個由頭,田廣便勸著太子:“殿下何不借著這個機會去探視探視良娣?”
太子驀地轉頭, 有些猶豫, “似乎不大合適?!绷兼凡贿^回家三天, 他便急吼吼的趕過去,這……有些沒面子。
田廣忙道:“有什么不合適的?如今良娣心情必定悲傷,那來稟告的人說了, 良娣近幾日都沒吃什么東西,瘦了好些呢。”他添油加醋的說著, 很有些發揮想象的意味。
太子一聽,立即道:“如此,孤必須親自去瞧瞧了!”
田廣喜道:“小的這就給殿下準備車馬去!”
太子點頭。
田廣轉頭偷偷瞧著, 這幾日了,今日才瞧見太子殿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