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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無正最不吃威脅這一套，當(dāng)即冷笑起來：“哪個宮里的宮人，好大的口氣。”

太監(jiān)陪笑道：“不敢，老奴是賢妃娘娘宮里的人。”

“喲，宮里何時又冒出來個賢妃？”

“大人，賢妃娘娘是首輔大人的千金，前不久剛從貴人晉封呢。”

司無正揣在袖籠中的手微微一動：“首輔大人？”

“是了。”太監(jiān)見司無正似是有所顧忌，得意地后退一步，“老奴還有要事在身，不陪大人閑聊了，今夜大人若是聽見什么聲音，大可不必?fù)?dān)憂，只管睡去就好。”言罷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宮女，“糊涂東西，還不趕快去賢妃娘娘面前服侍著？耽誤了時辰，沒你好果子吃。”

宮女唯唯諾諾地應(yīng)了，起身時滿臉都是淚痕，清未杵在一旁見了，略有詫異，感覺太監(jiān)讓宮女去賢妃娘娘宮里，宮女反而更難過了。

然而無論如何，都只是匆匆一瞥。

司無正走回他身旁，譏諷道：“這首府大人當(dāng)真是得意，自己在前朝只手遮天，女兒在后宮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看來已經(jīng)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了。”

清未聞言唏噓不已，想起多年前被燒死的德妃，原來這世間再深的感情也會被替代，當(dāng)真是應(yīng)了那句自古薄情多帝王。他想完，又把宮女的異常告訴了司無正。

“當(dāng)真？”司無正眺望遠(yuǎn)處走遠(yuǎn)的人影，“走，咱們跟上去瞧瞧。”

說完當(dāng)真牽著清未沿著墻根下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尾隨，他慌慌張張地跟著，看不大清腳下的路，所以五指攥著司無正的衣袖不敢松。

那一隊宮女的確是前往賢妃娘娘宮中，只是不知為何風(fēng)里飄來此起彼伏的啜泣，不論帶隊的公公如何指責(zé)謾罵，哭聲都沒有停歇。

第四十三章

井妖（3）

賢妃的寢宮在皇宮偏南角，距離皇上辦公的勤政殿很近，司無正牽著清未的手，一邊瞇起眼睛打量哭哭啼啼的宮女，一邊悄聲道：“以前德妃娘娘受寵時，皇上也想將這座宮殿賜給她，但她拒絕了。”

“為什么？”他拎著衣擺，生怕發(fā)出聲響驚動了前面的宮人，所以說話的聲音也格外小。

“因為前朝和后宮永遠(yuǎn)都有瓜葛，若是德妃太過受寵，她在前朝為官的爹就會被有心人排擠，除非是賢妃這種，母家在前朝只手遮天，才能心安理得地住下。”

此間種種皆是宮里心照不宣的秘密，司無正說了，清未想想，也能理解。皇帝寵幸哪個妃子，不一定是因為喜歡，很多時候只是為了穩(wěn)固前朝，所以一朝恩寵，一代臣，所圖的不過是權(quán)利罷了。

深夜的皇宮比尋常人家還要寂寥，宮女們停在寢殿門前，太監(jiān)繞著她們慢吞吞地走了一圈，反常得不再繼續(xù)催促，反倒慢條斯理地說起話來。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能被選中伺候賢妃娘娘，那是你們的福氣，若是你們其中的哪一個討了娘娘的歡心，那我以后也要巴結(jié)著，可若是惹惱了娘娘，還讓娘娘不順心，我可就救不了你們了。”

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