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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凄苦的冷雨斷斷續續地下著,晚間的風把門板吹得搖搖欲墜,那點昏沉的光也飄搖起來,清未走過去把門從內插好,又把庖廚里的燭臺端起,點亮了墻上的蠟燭。
“白白浪費了那么好一支燈籠。”他無聲地嘆息。
司無正吃得額上沁出汗水,聞言輕嘖道:“還嚇我一跳呢,以為嫂嫂摔倒了。”
“哪有那么容易摔倒。”
“燈籠都掉在地上了,不是摔倒還能是什么?”司無正斜眼覷他,“還是嫂嫂要承認看見我心里歡喜?”
清未捏著燭臺的手緊了一緊:“看你活著歡喜有什么不好?”
“僅僅因為活著?”
“那你到底去干了些什么?”
司無正把喝空的碗輕輕擱在桌上,起身走到清未身后把他的腰摟住:“去面圣。”
“你區區一個大理寺少卿,如何能面圣?”清未不為所動,“我雖沒有一官半職,但也是知道圣上不是那么容易見的。”
“嫂嫂真想知道?”
“你瞞著我些什么?”他聞言忽而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當初剛死而復生時,司無正帶他去過大理寺,那時大理寺丞的態度頗為奇怪,似乎在顧忌什么,起先清未還以為對方端著架子,如今想來竟是在忌憚司無正。
可司家雖然世代為官,卻遠遠沒到權傾朝野的地步,所以司無正根本沒有面圣的資格。
“嫂嫂你想想啊,我可是當朝的狀元郎。”司無正斂去神情,把下巴擱在清未肩頭輕聲解釋,“自然有些特殊的待遇。”
他倒是真的忘了這一茬。
“嫂嫂,當初圣上許我品級更高的官位我沒要,便得到一塊御賜的金牌。”司無正拍了拍清未的肩膀,“我自然要比旁人更容易見到陛下。”
清未聽到這里徹底放下心來,把司無正用完的碗筷洗凈,擦手的時候心里忽然一驚:“呀!”
“嗯?”
“司無正,你說房子勤還吊在房梁上嗎?”
“管他作甚。”司無正興趣缺缺,“他吊在那里是罪有應得,誰叫他死前起了殺念,為了自己的兒子謀殺舊友。”
清未甩了甩手,邊嘆息邊感慨:“為父者,總有為了骨肉神志不清的時候。”
“我看未必。”司無正抱著胳膊站在墻邊,“若是他從小好好教導房晗,說不定如今的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不過從他也起殺念的事來看,房晗變成現在這樣也是有緣由的。”
清未聽得滿心凄然,官員被殺的案子的真相說簡單也好,說復雜也罷,都圍繞著一個房晗。他嘆了口氣,見屋檐下依舊落著淅淅瀝瀝的雨水,忍不住抱怨:“這雨就沒個停的時候?”
當初清未在沛縣時,甚少碰見多雨的天氣,而司無正聽了,隨口答:“洛陽就這樣,冬天時不時下許久的雨。”
“說得跟你從小在這兒長大似的。”
司無正的眼神閃了閃:“我好歹在這兒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