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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籠啪得一聲砸在地上,騰起的火光照亮了暗處幾張驚懼的臉,同時照亮了清未滿臉的愕然,司無正卻迫不及待地汲取,滾燙的舌胡亂攪動,完全不顧他的掙扎,直到被清未咬破唇角,才苦笑著松開手。
“嫂嫂……”話音剛落就開始低聲咳嗽。
于是清未滿腔的怒意都卡在嘴邊,繃著臉道:“明知自己受了風(fēng)寒還要替我擋雨,可是傻了?”
“嫂嫂說我傻,那便是傻吧。”
“……我管不了你。”
“我什么都聽嫂嫂的。”
“那便不要再與我親近。”
“唯獨這一點……”司無正笑嘻嘻地拒絕,“我做不到。”
這人眼里閃著燈籠紙燒盡前的火星:“你可知道我等了多久?”
清未聽不明白司無正話里的深意,但能察覺到自己若是知道了必然無法承受,他向來是這種人,在無法挽回的錯誤發(fā)生前及時抽身,此番也是如此,清未垂頭片刻,再開口時問得已經(jīng)是還有多久才能到大理寺這樣的問題了。
“快了。”司無正的嗓音里彌漫著淡淡的酸澀,“再過一條街就到了。”
“那便快些,時辰不早了。”
“好。”司無正再次接過清未手里的燈籠,不快不慢地往前走。
他們心照不宣地將潦草的吻深藏在心底,只是司無正嘴角的傷痕卻藏不住,他偶爾回首,見那道暗紅色血痕,心尖微顫,從未品嘗過的情愛的滋味酸澀異常,清未自己都搞不明白他對司無正的感情究竟是如何的。
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在一起。
宵禁的鑼鼓敲響時,他們終于來到大理寺門前,高聳的院墻里幾乎沒有一絲燈火,司無正沒走正門,反倒帶著清未輕手輕腳地推開一道搖搖欲墜的木板:“這是平日里運送囚犯的必經(jīng)之路。”
司無正說完,吹熄了手里的燈籠:“這個時辰只有牢房還有人把守,我們只要不驚動他們即可。”
清未跟在司無正身后,盡量放輕腳步聲:“你準備從哪里開始查起?”
“自然是裴之遠私吞賦稅一案。”司無正熟門熟路地在黑暗的院落中穿梭,完全不用照明,就找到了大理寺存放案宗的閣樓,“我總覺得房子勤并不是裴之遠殺害的。”他剛說完,濃稠的夜色里傳來一聲凄慘的貓叫,繼而兩道幽藍色的光一閃而過。
清未本能地靠近司無正,雖沒多害怕,到底還是驚住了。
“嘖,要是說哪里冤魂最多,自然是大理寺。”司無正卻還故意嚇唬他,“嫂嫂,說不定現(xiàn)在到處都飄著死法各異的亡魂,等著找我們索命呢。”
夜風(fēng)猶如嬰兒的啼哭,配上司無正的話,倒還真讓人膽寒,只可惜清未本就不人不鬼,他若是懼怕亡魂,那豈不是連自己都避之不及?所以聞言只不過是輕聲笑了笑。
“我又沒殺過人,誰來找我索命?”
司無正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