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無正口中的“兄臺”被白綾拴著青灰色的腳踝,倒吊在門梁之上,身上染血的衣衫并不披散,反常地貼著肉身,而那頭凌亂如草的發剛好垂在地上,隨酒客的走動微微搖晃,只是旁人目不斜視,似是瞧不見這具倒吊著的死尸。
“你能看見?”清末咬唇回頭。
司無正雙手背在身后,眨了眨眼睛:“能。”
他又去看死尸,忽見對方抬起骨瘦嶙峋的手撫開面前亂發,露出兩只全是眼白的眸子。
明明沒有瞳孔,清未卻知道死尸在看自己,他猶豫半晌,竟彎腰行了一禮:“兄臺可否借個道?”言罷,身后傳來低沉的笑聲,自然是看戲的司無正。
清未顧不上那么多,直起身再去看,那死尸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毫無血色的嘴唇倒是蠕動起來。
“我……我也想動。”死尸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只是我是在這屋里被人倒吊著放血而死的,如今怨念未消,哪兒也去不了。”
清末聽罷轉身就走,回到窗邊伸頭向外打量。
“我幫你?!?
他腰間忽而多出一雙手,牢牢地禁錮著,耳根后也熱風滾滾。
司無正托著清未的腰,好生叮囑:“爬出去也不是不行,嫂嫂小心腳下。”
他二人竟全然不把門前的死尸放在眼里。
死尸怨氣更大,眼里流下黑血,伸長胳膊哀求:“兄臺……兄臺留步?!?
清未充耳不聞,反倒拍開腰間的手,輕輕斥責:“我是你嫂嫂!”
司無正慢吞吞地撒了手,轉而去扶窗戶,生怕他磕了頭。
那頭死尸見哀求無望,莫名氣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竟還是個會念書的。
清未爬窗的動作微頓,轉頭冷哼:“誰與你同根?”
“死物都一樣!”死尸也學他冷哼,“就算你漂亮,也是個死物?!?
“此言差矣。”司無正冷不丁地插話,“嫂嫂不是死物。”說完湊到清未身旁,也不知用了什么力,竟用一只手就把他從窗臺上抱下來。
死尸不能翻白眼,放下頭發,眼不見心不煩。
司無正卻正經起來,立在清未身前柔聲相勸:“我看他也是個可憐人?!?
清未譏諷地望過去,撞見司無正的目光,心尖沒由來地顫了一下,連忙移開視線,去看熱鬧的長安內城。
“清未,相見即是緣。”司無正見他似是厭棄,眼神黯了黯,不再去摸嫂嫂的手,反而一動不動地站著,頭微傾,“或許幫了他,能尋到些你起死回生的線索?!?
清未還不大信自己已死,將信將疑地問:“這里真是長安?”
“千真萬確。”司無正將屋內所有的木窗系數推開,“由此街向前,便是皇宮正門,你站在我處,可見太極殿的金磚玉瓦?!?
清未遲疑地湊過去,但見朝霞里宮殿熠熠生輝,街道呈四方形排列,各處人煙鼎沸,絕非鄉野可比。他此生從未來過長安,卻在游記雜談中讀了無數描寫長安的片段,然,憑借文字想象出來的盛景遠遠不及目力所及。
“嫂嫂再仔細想想,自己是如何來到這里的?”
他不由倚靠在司無正懷里,握著腰間溫熱的手恐懼地搖頭:“我……我該在沛縣……我記得昨日院中的夾竹桃開花了……”
“錯了?!彼緹o正湊近清未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昨日乃是隆冬時節,夜里下了初雪,黎明到來前就化了。”
“可我……不冷?!?
司無正垂下眼簾,將床頭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