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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問了,最后我再說一句——”尹證依舊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我剛才聽你的琴聲中,好似有某種思念之情,就像一個想家的人,你這樣大好年華,又才華出眾,為何非要做一個大神棍,欺騙世人,不如去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和家人團聚,也省的被腥風血雨吞沒!”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又打在尹證的臉上。
大祭司從樓上欄桿處注視著尹證離開蓮池,這么多年來,尹證是第一個敢對他這么說話的人,不過是一個粗人,一個下三濫的捕快,竟然敢對自己這樣說話!
大祭司忍不住緊緊握住欄桿,竟然在欄桿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他怎么會因為一個粗人的話,亂了心神呢?大祭司終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說道:“朱玄。”
他好似在對著空氣說話,可是在他話音落后,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悄然跪在了他的身后。
這名叫做朱玄的男子,面目英朗,一身黑色勁裝,一身煞氣,明顯是一名大祭司豢養(yǎng)的影子侍衛(wèi)。
“大祭司,朱玄在。”男子應聲道。
“你是圣廟身手最好的影衛(wèi),我要你找到那個叫蘇璇的人,暗中保護他,不能讓別人動他一根手指,這個人對我很重要。”大祭司道。
“是。”朱玄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大祭司終于走回自己的臥室,他沐浴用的水已經(jīng)燒好,被仆人倒在了他的浴盆中,只見他緩緩走到屏風后,褪下了自己的長袍,雖然是春寒料峭,他卻穿得單薄,因為這種寒冷,在他的家鄉(xiāng)根本不算什么。
褪下的衣袍,滑落在他的腳下,而他瘦削的后背上,則隨著衣袍的褪落,露出了艷麗的蓮花紋身,只是那精致的筆觸,被一道猙獰的傷疤撕裂,自右肩膀劃到后腰,光是傷痕,都讓人聯(lián)想到這一刀砍下時的痛苦和兇險,怵目驚心。
按著自己的肩膀,大祭司低頭喃喃道:
“家……我還有家么……我只有恨……只有仇!”
“但是你,還有我。”屏風后有一男子笑道,“空蓮,你想我么?”
“我什么時候允許你能隨意來我的房間!”大祭司轉(zhuǎn)身揚手,卻在要扇人耳光的時候,被那個笑語闌珊的男子握住的手腕。
那個男子明眸皓齒,俊美瀟灑,端是生得好看,而行動間,亦有常人難以匹及的貴氣。他那繡著皇族專用紋飾的華服,亦昭示他不凡的身份。
“我不能來么?空蓮,你還怕我看么?我們早已……”貴族青年摟住他的腰身,放肆的上下其手。
“你不要說了!六皇子……我……”大祭司雙頰泛紅。
“我不是說過嗎?不要叫我六皇子,叫我元鴻哥哥。”男子突然擁著他躍入木盆之中,然后用高超的手法,撩撥得大祭司喘息不已。
“元……鴻……我今天累了……不要……”
“嗯~要嘛~這才是解乏的最好方法~~你那么美,讓我按耐不住啊!”
“你說過,有一天你不會當皇子,帶著我離開,去沒人知道的地方,我們一起……每一天……呼……呼……哈……”
“是啊!只要解決了那些想殺我們的人,我一定會履行咱們的約定,我們遠走高飛!做神仙眷侶。”六皇子舔舐著他的耳垂道。
也許,*一刻,真的值千金。
然而,看著床上沉沉睡去的大祭司,六皇子還不滿足。
天下的美人太多,品種太多,怎能只貪戀一枝花,未免太過無趣。
所以他留下了送給大祭司的珍貴玉佩,放在枕下,然后微笑著離開。
大祭司默默睜開眼睛,注視著他離開。
他這一生,總是這樣,注視著別人離開,卻沒有一個人,會為他駐足。
一行清淚,無聲的落在枕間。
他知道,所謂的約定,只不過是自我安慰的幻象,那個人不會為自己放棄權(quán)位,放棄他所謂的“博愛”,然而,只是因為那個人那也許是處于私心目的的所謂關(guān)懷,自己就淪陷至深。
這,未免太可笑了,不是么?
自己,所謂的大祭司,大天師,世人眼中的真神轉(zhuǎn)世,皇帝倚重的國師,可以將天下操縱股掌的人,竟然因為那么可笑的理由,甘心承歡別的男人身下。
也許,在擁有一切之后,真心,才是最遙不可及,最灼燒人心,讓人沉淪的東西。
哪怕,那真心也是
假的。
而他付出了一片真心的那個男子,皇家出身的風流郎君,卻墜入溫柔鄉(xiāng)中,漫漫長夜,燈紅酒綠,又有無數(shù)美人陪伴。不然,他哪里來的那么高明的*技巧?又如何讓自己淪陷?
大祭司握住那枚玉佩,心思流轉(zhuǎn),竟然將之捏得粉碎。
“我是早已該死的人……我不配得到幸福……所以……我……不能愛上……任何人……”
他松開手,任由玉佩碎片,將自己的手心割的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