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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拒絕地太干脆導致良心上有點過意不去,陳錦瑤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深更半夜的讓女士出去你覺得這紳士嗎?反正都在里面了,再呆幾個小時也沒關系。”
頓了頓,安撫道:“耐心點,我明天早上來找你?!?
“行吧。”晏城垂了眼妥協,語氣漫不經心。
掛了電話,邵崇肆拿余光瞥了他一眼,見他表情淡淡辯不出任何情緒后,倒是想識相點不問太多的。
可就是嘴欠,控制不住好奇心:“嫂子來嗎?”
大多數人的心理都一樣,看熱鬧不嫌事大。
晏城翹起二郎腿,攏了攏眉,嫌棄地別開臉,過了會兒,才把胸口的這口氣撒了出來,語氣有點沖,“不來?!?
聞言,邵崇肆驚奇地挑了下眉,這結果還真沒想到。
揶揄的視線太過灼熱,安靜片刻,晏城舔了舔唇,欲蓋彌彰道:“太晚了不安全我讓她別來了。”
“你什么時候說的,我都沒聽到啊?!彼怀赃@一套。
“………………”這種刨根問底的行為就跟扇人耳光一樣,特別讓人不爽,晏城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波動不安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懶懶地掀了掀眼皮,一個眼神睥睨過去,言外之意很明顯:關你屁事!?。?
邵崇肆挑了下眉,轉移話題,“要不,我撈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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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帝都開始下雪,最開始是零星的小雪,落地即化,漸漸的漸漸的,就越下越大越下越大,等城市由黑夜轉為白晝,最先喚醒沉睡中的人們的不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而是皚皚積雪帶來的反光。
瑞雪兆豐年,今年大概會是個吉祥年。
大雪封路也不好出門,所以陳錦瑤是特意等雪下小了,樓下道路上的積雪被鏟干凈了才出門的,那會兒已經九點了,她站在窗臺望了眼外面,窗戶稍稍開了一條縫,就被刺骨的寒風鉆了進來,腳邊的督尼就蹭著你不斷地撒嬌,陳錦瑤垂眸看它一眼,抬腿戳了戳它。
“我得去接你爸了。”她說。
出門前,再側耳傾聽了外面呼嘯著的冷風。
她抿了抿唇,還是進了衣帽間給晏城拿了件羽絨外套。
陳錦瑤趕到市中心附近的警局時,都快十點了。
她化了個淡妝,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風塵仆仆點。
尋到停車位,掛檔熄火,解開安全帶,彎腰拿上副駕駛座上的羽絨服和手提包,下了車后正逢綠燈,就小跑著沖向馬路對面,直奔警廳大門。
“你好,警察同志?!迸艿囟嗔穗y免大喘氣,“我是來找人的,昨天進來的,叫晏城。”
………
陳錦瑤姍姍來遲的行為引起晏城強烈的不滿。
門被打開,里面的人聞聲緩緩抬眼,見到是她后沒帶任何猶豫地就說了第一句話:“你怎么不明天再來呢?”
郁結于心后,語氣都不自覺地帶了諷刺。
“………”陳錦瑤自覺理虧,倚在門口沒說話。
不過,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紅了的眼眶,黑了的眼圈,冒出的短胡茬,凌亂的頭發等等等等,最終匯聚成了他憔悴的面容。
房間內還提供暖氣,不至于讓他這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男人凍死在這兒,外套就是件西裝,能頂個毛用。
“外面下雪,路況不好?!标愬\瑤走過去,把羽絨服遞給他,“手續我都辦了,可以走了?!?
晏城穿上衣服,半彎著腰開始拉拉鏈,“是是是,老婆的命價值千金,出行必須保證安全?!贝蟾攀侵?,這拉鏈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受到了阻礙,霉運一來一籮筐,跟他作對似的,卡在接頭處,怎么也搞不好,“嘖。”
“起開。”手背被輕拍了一下。
他撇撇嘴直起身子,還算聽話。
陳錦瑤低著頭,專心致志,零星的碎發軟松松地耷在她嫩白的臉頰上,幾秒后,吱啦一聲,拉鏈直接拉到最頂端,磕到他下巴,功成名就,她離開半步:“好了?!?
“嗯?!焙斫Y上下滾了滾,晏城低吟。
“洱館封多久?”道路兩側被銀裝素裹的大樹、建筑不斷倒退,陳錦瑤雙手握住方向盤,目視前方,車廂里放著舒緩心情的英文歌,很安靜,靜地讓整個空間都尷尬起來,她瞇起眼忍不住問了一句。
晏城的經濟來源就在洱館。
晏家有繼承人,所以壓根就不干涉他的職業。
他想做個閑散的酒吧老板,就讓他做了。
反正洱館生意不錯,賺的足夠讓他揮霍的。
晏城單手支在車窗上,腦袋靠著手掌,側過臉看向陳錦瑤,須臾,唇角漾開,笑了笑,“一個半月吧。”
陳錦瑤點點頭,“有什么要做的嗎?”
“什么?”他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閉上眼,懶洋洋道:“有啊,做家庭婦男?!?
“………”嚇到差點握不穩方向盤。
晏城:“我靠你養了?!?
陳錦瑤靜默片刻,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