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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黃鳳說了,沒有外人,只有編劇與導(dǎo)演他們。
這事也不會(huì)宣揚(yáng)出去,本來就是為了安撫編劇萬安出的主意。
終于把場景布置好,丁聽春冷著臉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給她小心翼翼補(bǔ)著妝。
攝影總監(jiān)也跑過來道歉:“不好意思啊丁小姐,讓您久等了,我們這邊馬上就可以拍攝。”
這是剛接的一個(gè)廣告,若不是看在報(bào)酬高昂的份上,丁聽春早就甩臉子走人了。
拍完廣告,丁聽春吃了晚飯,直奔英娛——她的晚餐很簡單,牛奶配水果拼盤。
甜度低到幾乎沒有,饒是如此,丁聽春還在為有些鼓起來的小肚子發(fā)愁。
她在對身材的追求上愈發(fā)趨于病態(tài)。
到底是年紀(jì)大了,新人越來越多,水蔥一樣。
丁聽春的眼角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皺紋,蘋果肌也不再飽滿;但是她不想去依靠藥物注射來維持臉,以免表情僵硬。
到達(dá)英娛之后,多日未見的黃鳳熱情地迎了上來。
“快點(diǎn)過去,別讓霍董事長等太久,”黃鳳說:“人都來齊了,就差你一個(gè)。”
丁聽春猛地住了腳步,訝然地望著黃鳳:“霍董事長也在?”
不及黃鳳回答,她恨恨地罵了一句:“婊、子。”
“你瘋了?”
黃鳳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四下看了看,翻臉就罵,“現(xiàn)在沈皎皎就是霍清輝心尖尖上的人,敢罵她?你還想不想在英娛混了?”
黃鳳一直是老好人的模樣,笑嘻嘻的,丁聽春見她這模樣,愣了愣,訥訥開口:“……我就是氣。”
“氣也別說,”黃鳳陰沉著臉,松開手,“記著,別惹沈皎皎。至少,在霍董事長厭倦她之前,你別再說這樣的混賬話。”
一直到進(jìn)了房間,丁聽春心里的那股氣還沒消下去。但有了黃鳳的叮囑,她倒也沒擺臭臉給人看。
黃鳳笑嘻嘻地沖著幾個(gè)人打招呼,丁聽春卻在打量著沈皎皎。
這個(gè)只在公司人竊竊私語中聽說過的沈皎皎,皮膚白凈,下頜線美好,胳膊纖細(xì),腰肢盈盈。
她坐在椅子上翻看一本書,美好的像是一副畫。
丁聽春嫉妒她,嫉妒她的好運(yùn)氣,嫉妒她所擁有的年輕與美貌。
黃鳳同萬安說了幾句話,拿了劇本過來,塞進(jìn)丁聽春手中:“你看看,一會(huì)就演這一段。”
丁聽春是不服輸?shù)娜耍诳吹缴蝠ǖ哪且豢蹋刀视旨て鹆怂暮脛傩摹?
她又瞥了沈皎皎一眼,后者手里也換成了劇本,一手拿了個(gè)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霍清輝就站在沈皎皎后面,彎腰看著她的臉。
眼睛一下也不舍得眨,仿佛他的全世界只有她一人。
偏生沈皎皎什么也不知道。
這樣的眼神……
丁聽春心想,若是霍清輝能這樣看她一眼,她不知道能高興成什么樣子。
沈皎皎正在瘋狂地記臺詞,聽到后面有動(dòng)靜,她也沒在意,小聲念叨不停。
她念臺詞的時(shí)候,聲音有些低啞,尾音偏又婉轉(zhuǎn)。
霍清輝聽的專注,垂眼看了下劇本,啞聲開口:“姑娘,今夜風(fēng)大,應(yīng)當(dāng)早些歇息……”
他看到沈皎皎一抖。
她的手指往旁邊讓了讓,把劇本整個(gè)展露出來,依舊演下去:“多謝黎公子。”
這是一場感情戲,秋初的夜船上,只有兩人,并一老船夫。
湖水蕩蕩悠悠,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在逃亡天涯的路上,前途未知。
男主黎藤剛剛對女主花蘿起了思慕之心,卻沒有說破,只敢在言語中試探。
“姑娘為何事煩憂?為何一直愁眉不展?”
“父親下落不明,南疆邪教又蠢蠢欲動(dòng)……我心中郁結(jié),一時(shí)難以排遣。”
沈皎皎沒有看霍清輝,聲音載著滿滿的愁結(jié)。
她原本就學(xué)了配音,聲線難改,但情緒拿捏的十分到位。
這聲音讓霍清輝心顫不已,被她帶入戲中,情不自禁地說:“你父親欠的債,我可以幫忙解決。”
沈皎皎訝然抬頭:“你看錯(cuò)臺詞了。”
她冷靜地指著劇本給他看:“下一句是‘姑娘好自珍惜身體,不然姑娘父母在天之靈,也必然十分心疼’。”
霍清輝只是看著她笑,聲音溫柔:“是我看錯(cuò)了,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