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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兒——”
那聲音里壓抑著尸山血海般的暗涌怒意。
那八名護衛(wèi)具是肝膽一顫,其中一人咬牙上前了一步:“——陳小侯爺被關(guān)在里面的牢房了。”
話音未落,男人本是壓抑著的情緒驟然爆發(fā),單是血紅的目光就仿佛要將人撕裂——
卻在這時,曹溪因為那人轉(zhuǎn)移開的視線而找回了些勇氣:“本官是——”
眾人未來得及回神的剎那之間,鋒利的長矛驟然撕破低壓的空氣,帶著暴戾陰鶩的呼嘯猛然摜在了一身官袍的縣令肩頭,并揚著刺眼的血花將人釘在了墻上。
慘烈的嚎叫頃刻充斥了眾人的耳旁,然而此刻已經(jīng)無人顧及。
投出長矛的男人眼都不眨地大步邁過去,每一個獄卒都在顫栗著竭力想著該如何逃過一劫,而男人視線焦點所在的位置,聶長空與青陽侯只覺得腦袋里已經(jīng)一片空白,眼前仿佛還是抹不凈的血花,耳邊還是不停歇的嚎叫;男人邁過來的每一步對于他們來說都無異于惡鬼索命。
縱然是窮盡他們已經(jīng)度過了大半的人生,他們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真的如同身處地獄。
聶長空張嘴想替自己辯解些什么,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那暴虐而近乎瘋狂的男子捏著脖子狠狠地摜到墻上。
男人陰戾而森然的聲音像是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你活夠了,還要拖一家老小去死……我成全你——”
說話間,男人的手便要收緊。
“——阿徹!”
牢房里已經(jīng)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驚呆了的陳小嬌終于回過神來,他倏然起身向著那個已經(jīng)喪失了理智的男人沖過去,到了一半又驀然止住步子,目光很是復雜地看了一眼被劉徹單手摜在墻上的聶長空,并努力屏蔽血染牢房的曹溪,定了定心神,向著眼眸通紅的劉徹伸手——
“哥哥沒事……你過來看,阿徹。”
在捏死聶長空和立刻把哥哥抱進懷里這兩者之間,劉徹毫不猶豫地松開了手選了后者。
于是舍身飼虎的陳小嬌覺得自己快被阿徹的擁抱勒死了。
“……哥哥,對不起,……阿徹來晚了。”
陳小嬌已經(jīng)無暇顧及這種詭異文體的fg傾向,只能在被劉徹勒得快要窒息的空閑里用眼神示意唯一幸存且完整完善的青陽侯去解救一下被釘在墻上做標本的曹溪——然而,顯然兩個人在這方面并無默契。
也或者說,一定程度上的,青陽侯也嚇傻了。
而殘留的那點理智只能幫青陽侯快速地判斷出了來人的身份,并迅速地來不及經(jīng)大腦思考便癱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
此話一出,牢房內(nèi)霎時一片死寂,就連被釘在了墻上哀嚎怒罵的曹溪也是戛然停語。
片刻之后,牢房里嘩啦啦地全部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長樂未央——”
然而劉徹卻半點心緒都沒有分出去,只緊緊抱著懷里的人不肯放手,感觸著那近在指尖的熟悉溫度與氣息,胸腔間洶涌滔天的怒意與殺意才慢慢平復下去,他放松了緊扣在懷里的人身上的雙臂——
“是阿徹思慮不周,平白讓哥哥受了委屈,哥哥可怪阿徹?”
陳小嬌:“……”我什么都沒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