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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阿徹不會放你走的。”
那人的神情就像在宣誓一樣莊嚴而正經,用極輕的力度親吻著陳小嬌的掌心,他的眼眸里也不再見之前的不安,此刻只剩下了不容動搖的決意。
“……”
陳小嬌頓了頓,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
翌日。
馬車停在了山腳下,陳小嬌拉開簾子,獨身一人從馬車中走了下來。
他垂首與車夫交代了幾句,便望著半山腰上的人家走去。
一炷香后,陳小嬌在荊棘柵欄前停了下來,對面依舊是昨日的麻衣公子,此時正笑望著他——
“昨日我便猜,公子今日還會再來,卻是讓我猜對了。”
陳小嬌微怔了下,繼而釋然地點頭:“……再次叨擾,不請而來,望許公子與……許夫人恕罪。”
想想那女子的年紀,一聲許夫人還是有些難以叫出口,陳小嬌有些赧然地停頓了下。
那麻衣公子卻是不以為意,笑著便將陳小嬌請進屋中:“舍妹今日說是沒有作畫的興致,倒是免了耽擱公子的時間了。”
方一進門,陳小嬌還未適應屋中暗下來的光線,便見對面趴坐在藤木軟榻上的女子笑瞇瞇地沖著他招呼——
“陳小侯爺來了,怎么今日沒見你那只小尾巴了?”
“……”
女子的大大咧咧毫不見外陳小嬌早就見識過了,只是兀然地沒有任何準備地就被叫出了身份,陳小嬌還是驚了一下,停頓了片刻,思緒又轉到那句“小尾巴”上了。
“……他今日與聶公子出去辦事了。”
“哦?辦什么事竟沒帶上你?我以為他會恨不得一直把你拴在手邊呢。”
“阿妹,不要胡鬧。”
那麻衣公子見陳小嬌面色微赧,不由開口嗔怪幾句。
“是啦是啦,不胡鬧不胡鬧……”那女子利落地翻身下榻,笑臉盈盈地走到了兩人中為首的麻衣公子面前,“阿妹什么都聽阿哥的還不行嘛?”
那位公子這才點頭,輕輕在女子額頭上扣了一下。
無形中被秀了一臉的陳小嬌:……還是覺得哪里怪怪的……到底是為什么……
“好痛啊……”那女子有些夸張地低呼了一聲,然后揉了揉被敲了下的額頭,抬起臉來看男子,“阿妹這么聽話,阿哥可以獎勵一下嗎?”
然后還不等那麻衣公子開口,陳小嬌就看見那女子吧唧一下親到那男子的嘴唇上了。
陳小嬌:……我一定是失憶了……誰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么( ̄Д ̄?)……
……他也終于知道……從昨天開始,從昨天那幅畫開始,他就一直隱隱約約感覺著的古怪到底是什么了……
——分明是這個舉止……不拘小節的許夫人看她阿哥的眼神,跟他家阿徹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好嘛……
還有那幅畫,畫中只有一人,也未見得用了多少墨色勾勒占據了帛畫多少面積,但偏偏就讓人有種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是以那一個人為中心畫出來的,那幅畫的世界的造物主也只在畫那一個人而已。
有種很明顯的情緒在那幅畫里,說不出是什么,但陳小嬌就是覺得……如果由他來畫他家阿徹,也就是那么一種情緒吧。
呆滯了有一會兒的陳小嬌慢慢回了神,然后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還是那么面無表情高貴冷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