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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成雖然說是大隊長,平日里倒也很少在他們的面前端出什么架子來,就算是因為工作需要,有的時候會相對嚴肅一點,不過大多數時候都還是和他們嘻嘻哈哈,相處的跟朋友一樣,像現在這么嚴肅不茍言笑的模樣,還真不多見。
楊成也是喊完了戴煦之后才發現辦公室里面還有不是局里人的,不過看起來他也沒有什么心思去理會對方是誰,只當是因為案件需要,所以被叫來問話的相關人員,所以又看了一眼方圓,對她補充了一句:“戴煦跟我走,方圓,手頭上的事情你先暫時處理一下,處理多少算多少,其余的回頭我再做安排。”
說完他就先轉身退出了辦公室,看樣子好像挺著急似的,戴煦和方圓面面相覷,不知道楊成突然這么急吼吼的過來叫人,到底是因為什么事,不過看這個架勢,肯定是因為什么比較嚴重的正經事,怠慢不得,于是戴煦趕忙和父母打了個招呼,就急急忙忙的走出辦公室的大門,跟著楊成一起離開了。
楊成這么一來一走,一下子就把辦公室里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給瞬間降到了冰點,方圓被楊成方才的表現搞得有一點點心里面不踏實,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反倒是戴媽媽比較冷靜一些,雖然說兒子的領導忽然這么嚴肅的來到辦公室,二話不說就把人給叫走了,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好事的模樣,但是在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前提下,胡思亂想也沒有任何意義,幾個人在辦公室里大眼瞪小眼的冷場就更沒有必要了,于是她便又把方才的話題撿起來,繼續和方圓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算是努力在打破由楊成帶來的低氣壓。
聊了一會兒,一直在旁邊沒有怎么開口說話的林飛歌,忽然用胳膊肘拐了拐方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方圓覺得她此時此刻就不會在戴媽媽面前說出什么正常的話來,所以權當沒有感覺到似的,不加理會,林飛歌的小動作做了幾次之后,見方圓對自己不理不睬,索性也就直接開了口,不做鋪墊了。
“哎,方圓,你說,該不會是你爸又找那個領導去告狀了吧?他上次跑來腦,找了楊大隊,楊大隊沒處理戴煦,他不是說不甘心,還要鬧得更大,找更厲害的領導,非要讓戴煦吃苦頭么?”林飛歌有些添油加醋的說,“剛才楊大隊過來找戴煦的時候,我看表情也是難看的不得了,是不是你爸爸他又……”
“不可能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別胡說八道了。”方圓皺起眉頭,有些不悅,更有些不耐煩的對林飛歌說,她并不想當著戴媽媽的面去和別人發生任何的沖突,以免給戴媽媽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但是同樣的,她也不愿意就沉默著,被林飛歌添油加醋、煽風點火的在這里制造事端,給自己小鞋穿。
“你別急啊,我也沒有別的意思,要是不可能那還不是更好么,我也不希望我師傅因為跟你的事情惹上那么大的麻煩,那多冤吶!”林飛歌一臉委屈的說。
戴媽媽皺了皺眉頭,表情略顯嚴肅的問方圓:“之前的事我們也算是聽說了一點,不過那件事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用再提了,你爸還沒有打算善罷甘休么?”
“沒有,阿姨,不是這樣的,”方圓趕忙擺擺手,對戴媽媽解釋說,“之前我爸確實是做了一點不太理智的事情,但是后來我跟他談過了,他說以后不會再做那樣的事情,之前的事兒我也覺得挺抱歉的,希望你們別放在心上。”
林飛歌坐在一旁,斜著眼看著方圓對戴媽媽作出解釋,雖然也算是極力控制著的,不過她臉上的表情還是泄露了她的內心情緒,見到方圓被戴媽媽追問方父的那件事,不得不飽含歉意又小心翼翼的去道歉和解釋,她似乎感到很得意。
戴媽媽聽方圓說完,也點了點頭:“那好吧,希望你爸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如果他出爾反爾的話,這件事你一定要及時的跟我們說。年輕人感情的事,是要順其自然的,首先得兩情相悅,其次相處的過程中也得磨合的好才行,不管將來是分是合,那也都是要尊重雙方當事人自己的意愿,哪能做家長的跳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橫加干涉呢?做家長的比孩子多活了二三十年,要是還沒有孩子懂事,那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我倒不是非得要求你們家父母必須接納我兒子,說我兒子好什么的,不過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原因就出來搗亂,一點也不顧及兩個孩子的前途影響這些,那可不行,他要是不聽你勸,你告訴我,我和你叔叔跟他談。”
方圓聽了這話,心里面自然是踏實了很多,她點點頭,鄭重的答應了戴媽媽的囑咐,一旁的林飛歌似乎也沒想到戴媽媽那么一本正經的詢問過之后,居然是這樣的一種反應,一下子有些回不過神來,臉上的得意也變成了淡淡的失望。
“我知道,你其實心里面也不好受,不踏實,”戴媽媽嘆了一口氣,拉著方圓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父母的感情出了問題,這個責任不是在孩子身上,后果也不應該讓孩子去跟著承擔,你爸媽這么做,是他們不負責,他們不是稱職的父母,這跟你本人并沒有什么必然的關聯,你不用把這些都當做是負擔一樣的往自己的肩膀上面扛。誠實的說,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子女找的對象來自于一個健全溫馨的家庭,不管經濟條件怎么樣,最起碼家庭氛圍還是需要好一點的,但是這不是必然條件,最重要的還是當事人的人品和性格。其實我沒少聽戴煦說你的事,包括你畢業前后靠自己的努力解決了工作這些,阿姨覺得你是個好姑娘,你父母那些不如意,相對而言也是瑕不掩瑜,所以沒有什么影響,你不要當成負擔。戴煦從小的時候,我就經常教育他,非親非故的情況下,主動送到嘴邊的肉都不要隨便吃,太主動的上門買賣也得格外小心,因為這里面肯定都藏著什么算計呢,尤其是跟感情有關的就更是這樣了,被人算計錢損失還小,怕就怕那種打著感情的旗號,算計對方一輩子,想要從中獲利的人,那種萬萬要不得。”
方圓在一旁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她覺得戴媽媽這番話說的話里有話,意有所指,至于指向的是誰,在場除了戴爸爸和自己之外,恐怕就只剩下林飛歌一個人了,再看林飛歌陰晴不定的表情和臉色,方圓隱隱覺得戴媽媽似乎對林飛歌的底細和目的早就有所了解,所以剛剛那番話等于敲中了林飛歌的脊梁骨,讓她有些不太好受,再加上林飛歌再怎么喜歡打小算盤,畢竟年紀比較輕,城府沒有那么深,聽了戴媽媽這一番話,現在臉色都已經有些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