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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下,房東夫婦回家去,張大姐的姐姐陪著張大姐一起搬東西去她前夫那邊,于是三伙人就此道別,分頭行動,戴煦和方圓上了車,開車去附近那幾個工廠,打算打聽一下那邊是不是真的有李家偉這么一名業務員。
兩人開車找了一陣子,找到了那幾家位于附近或大或小的私企廠房,逐一仔細的找相關負責人員詢問核對過,這幾家工廠里現在都沒有,即便是之前也沒有過名叫李家偉的業務員,對那張身份證復印件上面的李家偉也十分陌生,紛紛表示根本就沒有見過,更別說是雇傭作為業務員了,這幾家工廠里面,也只有三家有需要業務員出外去跑業務的需要,其他幾家的經營項目根本沒有這一需求。
這樣一來,方圓之前對于房東描述出來那種性格的租客李家偉會選擇去做業務員這樣一種職業的疑問,也就算是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她的懷疑是有根據的。那么這樣一來,李家偉的身份就也讓人不由的有些產生懷疑了。
“雖然說案發現場那個房子,因為地段太偏了,一個月房東只租八百塊錢,但是一口氣交一年半的,這一下子也是將近一萬五千塊的花銷,我就說么,一個到外面來找工作的人,有多少個隨身輕易就能拿出一兩萬塊錢來預支房租呢?更何況一下子預付一萬五出去,難道他都不擔心生活方面其他的開銷不能夠得到保障么?”在結束了對那幾家廠子的走訪,開車回公安局的路上,方圓說出自己心里面的疑問,“除非這個李家偉打從一開始的時候,交這筆錢的目的就不是真的為了租住那套房子,而是穩住房東夫婦,讓他們放心的把房子租給自己,不會三天兩頭的擔心他是否還打算續租,就打電話或者跑來查看情況!不過這樣一來,我就覺得還有另外一件事比較奇怪了,照理說,交半年怕房東之后會擔心他不租,那就叫一年的好了,為什么要選擇一次性的交足了一年半的呢?”
“這就取決于被害人的身份到底是租客本人還是別人了。”戴煦想了想,回答說,“假如是租客本人,那他為什么選擇住在這么偏僻的地段,還肯一下子交一年半的房租,可能主要目的還是避免房東催租的打擾,假如死者并不是租客本人,那這就有意思了,說明這個人有可能是在謀劃著什么,因為謀劃的時間比較長,并且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夠實施也不在他的掌控范圍內,所以他在租房子的時候,就需要給自己預留出足夠充分的時間來,一年或許對他而言會有點緊張,所以就干脆選擇了一口氣交了一年半,這樣時間就足夠充裕了?!?
方圓對戴煦的這種判斷也深以為然,只是在不確定死者是租客本人還是其他人之前,一口氣交那么多房租的可疑緣由也一時得不出個確定的結論。
回到公安局,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合適李家偉這個人的身份證信息,順便收集一下近期a市范圍內有沒有男性被報案失蹤的相關記錄。首先得出結論的自然是李家偉的身份證信息。事實上,李家偉確實是李家偉,身份證號碼也準確無誤,只可惜戶籍系統當中所有信息均相符合的那個李家偉,照片卻與租房人“李家偉”復印件上面的照片大相徑庭,是個黑瘦的小眼睛男青年。
也就是說,租房人持有的是一張偽造的身份證,冒名頂替了另外一個人。
那這個濃眉大眼的“李家偉”究竟姓甚名誰,暫時也不可知,只是假冒證件的這一行為,又讓這個人出來租房的理由變得更加神秘了一些,假的身份,假的工作,在偏僻的地方租房,對房租過于大方的支付方式,這些種種堆砌在一起,都給這個人徒增了許多的疑點,橫看豎看都讓人覺得十分可疑。
然而在最近的一段時間里,a市沒有任何關于中青年男子失蹤的相關報案,方圓和戴煦也不能斷定到底是因為死者死亡的時間還不夠長,還是因為死者根本不是a市本地人,而是有外地來此,所以親友大多數都距離比較遠,因此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只是假如是一個在a市沒有什么親眷牽連的外地人,又為什么會無端端的惹上是非,遭到如此的毒手呢?這也是一個疑問。
之后他們又去找了一趟劉法醫,劉法醫他們已經開始對十題進行解剖檢查了,初步可以得到的結果是,死者的體內發現有究竟殘留的跡象,殘留的量并不算特別大,如果換成酒量好,對酒精比較耐受的人,可能仍舊可以保持神志清醒,換成是酒量很差的人,也不至于失去意識,不過可能會有些反應,部分喪失反抗能力也未必不可能,畢竟每個人對于酒精的承受能力都不一樣,這個在不確定死者身份,不能得到其他佐證的情況下,并不能得出太確切的結論,只能暫且以此來推測,死者是酒后遇害的,沒有明顯的反抗跡象這也與酒后不無關聯。
原本劉法醫認為死者的死因是頸部的骨折造成的,不過在對尸體進行解剖之后,他又推翻了這一觀點,因為死者的肺中發現了積水,可以確定死者曾經有過嗆水的情況,所以不能排除死者是被人淹死之后又砸碎了臉的,頸骨的骨折有可能是在后期處理尸體的過程中造成,并不是真正的致死原因。
趁人喝醉,把人淹死,然后徹底砸爛了臉,還把尸體泡在浴缸當中煮熟,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詭異了,光是想一想,方圓都覺得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