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他端著泡好的面在椅子上坐下,吃了幾口,忽然想起曾經跟宗城一起在車上吃的那碗泡面,那時候還不知道是他的長壽面。
林遷西一口一口咽下了面,到后來實在吃不下去了,吸口氣,站起來,把面碗丟進垃圾桶,又去了廁所。
花了兩分鐘,洗完把臉出來,又坐回椅子上,外面天已經黑下來了。
他想看一眼手機,看看宗城都說了什么,又遲遲沒伸手去摸褲兜,要緩一緩才行。
“林遷西。”路峰的聲音響起來。
他扭過頭,看見路峰從外面一路走過來,風塵仆仆的,應該是才下車。
“你怎么來了?”
“回來的時候順道來送你。”路峰說:“人我好好送走了,得來給你交個差,不是你叫我去送的?”
“嗯,謝了路哥,好人一生平安。”林遷西扯扯嘴角。
路峰在他旁邊坐下來:“怎么光叫我送,自己不露面?他雖然沒說,我也看得出來想見你。”
林遷西靠上椅背,垂著眼:“換成是楊銳走,你能去好好的送嗎?”
路峰居然噎了一下,拿了煙出來,抽了一根遞給他。
林遷西接了,也沒抽,就這么拿著,問:“他上飛機了?”
“上了,帶著那狗費了點事兒,耽誤了點時間。”路峰撥打火機:“早點兒把狗留給楊銳養不就行了,非得帶著干什么,看他那酷勁兒,也不像是喜歡那種可愛玩意兒的人。”
林遷西沒接話。
“夜里的火車?”路峰點了煙,忽然想起來。
“嗯。”林遷西轉過頭,眼睛盯著墻上。
那兒貼著個照片,這幾個小時在火車站里四處轉悠的時候,他一直都在看這個照片。
路峰發現他眼神冷冷的,順著他目光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吊梢眼的猥瑣樣,除了三炮還能是誰,順帶看了眼他身上,看到一身汗,就知道他肯定在車站里也找過人了。
“別看了,好好去上大學吧,我會一直給你盯著的。”他說。
林遷西說:“其他的你也幫我盯著點兒。”
“冬子和你媽是嗎?”路峰點頭:“我知道。”
兩個人沒再說什么,直到墻上的掛鐘“鐺鐺”敲了幾聲,路峰彈彈煙灰,看他:“到了那兒有人接你嗎?”
“有,都聯系好了。”林遷西拍一下書包:“我走特長招的,提前批,今天剛好拿到通知書,是不是還挺巧的?”
“那比宗城還早,他說他的可能還得晚兩天到,叫楊銳替他收一下,再轉寄給他。”路峰抽口煙,提到這名字,又看他一眼。
林遷西勾著嘴角說:“他肯定能上個特別好的名校。”
“那當然。”
又是一陣沉默。
旁邊的人走了一批,路峰抬頭看看墻上的鐘,又看他:“時候不早了,去檢票吧,別在站里轉了,以后在外面自己好好的,干脆把這小地方忘了,能不回來就別回來了,我還是習慣你以前的痞勁兒。”
林遷西笑笑,拎了書包往肩上一搭,又拿了旅行包,站起來:“走了,路哥。”
“嗯。”路峰擺了擺手,眼睛看著他。
林遷西拎著包,一手插兜,直到檢票口,轉頭朝四周又看了一遍,才伸手遞了車票,檢票進去。
火車還沒進站,月臺上空蕩蕩的,他站著等時抬頭看了一眼,天早就黑透了,還掛了月亮。
宗城應該還在飛機上。
林遷西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別太勉強,乖仔,不用強顏歡笑地聯系我,反正我會讓你看到我。
就這么一句話,在對話界面,兩個小時前發來的,大概就是上飛機之前,不知道他考慮了多長時間,中間間隔這么久,最后就發了這么一句。
林遷西忍到現在都沒事兒,看到這句,心口還是揪了一下,抬起手,別過臉,擠了一下眼睛:“操……”
什么都給他想好了,連心情都顧及地好好的,生怕他有負擔。
他對著手機,手指打了字,又刪掉,打了,再刪掉,最后只發過去一句。
--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火車終于轟隆作響地駛入站臺,旁邊的乘務員在瘋狂吹哨子。
林遷西忍住了,收起手機,低頭掐了一下自己手心,提了提精神,上了車。
火車開往上海。
夜里開了幾個小時,中間停靠的大大小小站臺太多,徹底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
車廂里彌漫著各式各樣的味道,一路帶的人來自天南海北,口音雜的叫人分不清地方。
林遷西被搖醒,睜開眼睛,皺著眉看旁邊。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旁邊,操著不知道哪兒的口音提醒他:“到地方了。你是不是要中暑了哦,睡個覺這么多的汗。”
林遷西摸一下額頭,沒搭理,拎了東西站起來,從座位上出去,先去站里的衛生間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