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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啊。”林遷西回頭把顧陽拉過來:“一直藏著沒告訴你,你看,像不像我?”
楊銳指宗城:“他弟?!?
“嗯?”林遷西問:“你怎么知道的?”
“就你這德行,能有這么乖的弟弟?”楊銳笑著說:“狠人才能教出乖弟弟。”
“……”林遷西松開顧陽,往隔壁走:“不跟你廢話了,打球去。”
顧陽跟進來,看到里面那混搭的風(fēng)格,覺得很神奇:“你們就在這兒打臺球???”
“對啊,多好的地兒?!绷诌w西去拿了支桿,回頭看宗城,瞥一眼到處望的顧陽,小聲問:“你這胳膊,現(xiàn)在能不能打???”
宗城反問:“不動這條胳膊就不能打了嗎?”
“怎么打?”
“看情況試吧。”他說得挺輕巧的。
“我看你怎么試。”林遷西轉(zhuǎn)頭在桌上擺球。
還沒擺好,楊銳從隔壁拿了幾聽冰可樂過來,放旁邊桌上,主要是招待今天剛見到的顧陽。
顧陽很客氣,還沒接就說:“我付錢吧?!?
“請你了,我跟你哥也很熟了?!睏钿J拿了一聽塞他手里。
顧陽只好拿住,走到臺球桌邊看林遷西擺球:“西哥,你跟誰學(xué)的打臺球???”
“學(xué)?”林遷西抬頭,眉一挑:“這玩意兒還要學(xué)?”
顧陽咋舌:“不用嗎?”
楊銳在旁邊笑一聲:“跟我啊,剛開始他在我這兒看著我們打,后來就能自己上了,再后來到處混,到處打,瞎玩兒,總的來說,還是我啟蒙的,林遷西,是不是?”
“你說是就是吧?!绷诌w西無所謂,他以前就是奔著玩兒拿的球桿。那些混的地方也總有人打臺球,也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混混們都覺得這東西高大上吧,很多臺球廳里一半打球,一半打架,都是常有的。
他自己也忘了到底是怎么學(xué)來的了,也可能是這個看看,那個看看,哪兒都學(xué)了一點。
宗城去旁邊選了支桿過來,右手握著,站在桌邊。
楊銳打量他:“你這起范兒就看著是正兒八經(jīng)學(xué)過的,跟林遷西不一樣,家里肯定很有錢。”街頭上的臺球跟正兒八經(jīng)的臺球沒法比,這本來是項高雅運動,楊銳這些還是知道的。
林遷西聽到這話,下意識看一眼宗城,是又想起了顧陽告訴他的話。
宗城口氣平淡:“以前家里還行?!?
楊銳看看旁邊低頭不做聲的顧陽,多少就有點兒數(shù)了,這意思,基本上等于家道中落吧,也不問了:“你們打吧,我看店去了。”
顧陽看他走了,看看手里的可樂,還是跟了過去,想付錢給他。
林遷西指臺球桌:“指導(dǎo)員,你都這樣了,開球權(quán)就給你了。”
宗城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提著桿,找了位置,左手臂搭上桌,沒動,就借著架一下桿,發(fā)力都在右手,伏低,瞄準母球,“嗒”一聲開了局。
清脆的一聲,進了球,下一桿還是他的。
林遷西看著桌面,球的位置被打開,成了這樣,左臂要還是剛才那樣是沒可能了。
“要不去玩兒個別的好了?!彼X得自己也是不該,干嘛提議來打球啊,剛才沒找到好理由。
“不用,打高架桿就行了?!弊诔呛鋈粏枺骸耙氁幌屡浜蠁幔俊?
林遷西來了精神:“可以啊,怎么練?”
宗城指角落:“拿支高架桿來?!?
林遷西過去拿了根帶x型頭的高架桿來,放在桌上:“然后呢?”
“往左一點?!?
他挪一下。
宗城把手里的桿架上去:“你用左手幫我固定,我用右手打。”
“這樣也行?”林遷西以前沒這么玩兒過。
“把我的右手當(dāng)你的右手,你的左手是我的左手,”宗城說:“我們不是搭檔嗎?”
林遷西點兩下頭:“可以,那來吧。”
話剛說完,肩膀被抵住了,林遷西轉(zhuǎn)頭,是宗城的胸口,他站得近,就貼上了。
“顧陽把我的事兒都告訴你了是嗎?”冷不丁的一句。
“???”林遷西愣一秒,反應(yīng)過來了:“我操,你他媽人精吧……”
宗城打電話時聽到了點兒動靜,開始還沒想到是他們?nèi)ミ^樓梯那兒,看他積極地叫自己過來打球,才有點回味過來。他抓著球桿,眼睛看著球:“林遷西,你別同情我,我不需要。”
“誰他媽同情你?”林遷西有種被抓包的感覺,又覺得確實同情沒必要,沒好氣地“嘖”一聲:“不是練配合嗎?練?。 ?
宗城沉默一秒,才說:“這個球要打進角袋?!?
林遷西配合左手調(diào)整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