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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任也湊過來圍觀:“我日,發生了什么,玩兒老周用得著裝這么真的嗎?”
林遷西翻開書:“不玩兒滾,老子一個人玩兒。不要以為你們倆那天慫恿章曉江記我缺席的事兒我不知道。”
丁杰和張任臉上頓時都有點兒掛不住了。
那天林遷西緊趕慢趕來學校前,的確在后排一直起哄說他住著院呢,不可能來了的就是他倆。
誰知道他后來居然來了。
“靠,早知道不該跟王肖他們吹牛逼,什么都捅你那兒去了。”丁杰抓抓頭,繼續埋頭玩兒手機去了。
張任也趕緊還抹布去了。
早上連著兩節語文課,班主任周學明的課。
周學明心理素質雖好,進了教室看到今天的林遷西,也不禁多看了一眼。
林遷西短袖長褲,染回來的頭發黑漆漆的,襯得他皮膚就更白了。
不過老周還是淡定,看了也當沒看到。
林遷西坐得很直,眼睛也看著黑板,但是他明顯感覺的出來,周學明不鳥他。
周學明之所以能做林遷西班主任這么久,很大原因就在于他不鳥他,要擱別的老師帶這樣的學生,估計能氣吐血。
但是以前林遷西喝酒、抽煙、打架、染頭、逃課,周學明都不鳥他,看著他造,仿佛吃準了他混不下去遲早會滾一樣,還不如讓自己省省心。
可是林遷西偏偏又滾回來了。
手機在振。
林遷西本來沒想看,但是一直振,他還是從褲兜里掏了出來。
掏出來的時候就有感覺,果然猜的也八九不離十。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今晚八點,老地方見——秦一冬。
林遷西把書稍微豎起來點擋著,在下面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跟上次打過來的電話是不一樣的號碼,姓秦的還挺執著。
他吸口氣,猶豫了一下,回復:什么老地方,忘了。
那頭回復很快。
--你拉倒吧,玩兒了快十年的地方,你忘了你家門兒都忘不了那兒。
林遷西:實不相瞞,我失憶了。
秦一冬:去你媽的,你失智了。
林遷西:行,我失憶加失智,晚期了,別救了,就這樣吧。
回復完又是一套拉黑,已經熟練了。
林遷西收起手機抬頭,左邊的丁杰朝他豎了豎大拇指:“牛逼啊西哥,裝得到位,現在玩兒個手機都藏起來了,這么尊重老周的。”
林遷西沒理他,心里想著事情,壓根就沒在意他說什么。
“吵什么!”周學明在講臺上瞪丁杰。
對林遷西還是視而不見。
班上的問題學生不止一個,就只有林遷西享有這種待遇。
被徹底放棄的待遇。
正好下課鈴響了,周學明把書本一合:“出操,今天有升旗儀式,沒穿校服的自覺去操場后面。”
周一全校都有升旗儀式,林遷西坐了一會兒,看班上同學都套上了校服,才想起這茬。
他今天沒穿,完全給忘了,畢竟以前這種活動就沒怎么參與。
丁杰拿自己校服給他:“西哥,要不要,借你繼續裝?”
林遷西拒絕:“滾,你太味兒。”
“我擦?”丁杰自己套上了,還聞一下:“不要拉倒。”
林遷西跟著人流進了操場,自發自覺去了后面,看見王肖、薛盛和孫凱都在那兒,他們一樣沒穿校服。
“西哥?剪了個頭,變化這么大!”王肖穿著長袖,左手臂垂著一動不動,實在是那一頓被揍狠了。
“帥就完事兒了。”林遷西插著口袋說,精神總算又回來了。
“帥,就是少了五顏六色和鐵鏈子的西哥我不敢認了。”
“滾蛋!”林遷西半點不想回顧以前的自己,本來要踹他,看他這模樣也下不去腳了:“怎么樣啊?”
“別提了,”王肖本來就黑的臉更黑了:“傷沒什么,就是太他媽沒面子了,跟你一起進進出出八中以來就沒這么掉面子的時候,居然被一個新來的給揍趴了。”
林遷西說:“少他媽嘴賤手賤,就不會有事兒了。”
薛盛湊過來:“西哥,不對啊,這不符合你以往的作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