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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哈哈大笑。
“哪兒跟哪兒啊這是?!笔Y徽嘀咕著轉回身,繼續認認真真地吃飯。
董飛卿笑了一陣子,才撿回先前的話題:“林大公子的意中人是你,估摸著你都不記得他,但他見過你幾次,這幾年都拼命地模仿的字、畫?!?
“他有毛病吧?一個大男人,居然模仿女子的字、畫?”蔣徽沒好氣,“被這種歪瓜裂棗看中,簡直是我一大污點。你要是閑得慌,就收拾收拾他——今兒居然點名見我,他誰?。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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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好一事的后續,是她重復了一遍蔣翰之前的經歷,直到在京城的五個書院的學生都聲討她剽竊一事,她才撐不住了,寫了一篇向老學究道歉的文章,并保證再不會犯。
她是因為明知故犯才被書院除名,但在所有外人眼里,都認為她是剽竊行徑泄露,才得到了懲戒。
至于林大公子那邊,董飛卿本著一事不煩二主的心思,讓陸開林找出個由頭整治。
陸開林沒直接整治林大公子,倒是對林老爺花費了一些時間、精力,尋到了個有證據在手的罪名,稟明皇帝。
皇帝看過卷宗,直接照律例把林老爺連降三級,打發到貧瘠的地方上去了。
當家做主的人被降罪外放,林家家眷只能患難與共,隨著林老爺離開京城,去了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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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臘月,書院如期給學生放了年節的假。董飛卿和蔣徽搬回家中,在這之后,蔣徽有喜脈的消息才傳出去。
程夫人、薇瓏先后騰出半日時間,專程來看蔣徽,帶來諸多衣料、醬菜、零嘴兒。
程詢、唐修衡、陸開林一如往年,十分繁忙,程愷之也得不了清閑,幫著三叔迎來送往,打理家中庶務。得到消息之后,都很為夫妻二人高興,分別選出手里存著的覺得蔣徽一定會喜歡的物件兒,派小廝送過來。
葉先生、楚棠聞訊之后,都歡歡喜喜地前來道賀。
葉先生道:“既然有了喜脈,過了年就別去書院當差了,安安穩穩地把孩子生下來。”
蔣徽笑著稱是,心里終歸是有些失落,“原本打算著多學些經驗,眼下倒好,恐怕得有三二年去不成書院。”
葉先生就道:“放心,就算留在家中,來找你請教的學生也少不了。”
“但愿吧?!笔Y徽笑說,“不百無聊賴的就好?!?
鏢局那邊,董飛卿回來當日,邱老板便親自把薪酬送來。
方默與沈安押著銀鏢離京,有人到鏢局談生意,掌柜的覺著合適的便當即應下,犯嘀咕的便請董飛卿示下。
董飛卿斟酌之后,吩咐掌柜的:“臘月、正月我都不得空,沖著我來的能等就等,不能等就去找別家。”
這個階段,他要留在家中,陪蔣徽過年,銀錢么,少賺就少賺。
有兩名商賈原本打算多花些銀錢,請董飛卿親自押鏢,聽掌柜的說了,十分為難:年關將至,生意自然是等不得,卻又沒有找別人的打算。
掌柜的一番游說之后,兩名商賈還是跟三合鏢局簽了文書,要求是請兩位名頭響亮的鏢師押鏢,董飛卿的心腹隨行。
蔣徽聽說之后,對董飛卿道:“其實你一切照常就行?!辈幌胨麨樽约旱R正事。
董飛卿笑道:“我不想出去喝西北風,不行么?這時候我要是把你撇在家里,嬸嬸就饒不了我。而且,我也真的不放心?!?
蔣徽笑了笑,“怎么都好?!蹦昵昂瓦^年期間,他要是不在家,會失落是一定的。他能陪著自己,自然更好。
接下來的日子,蔣徽完全放松下來,心里沒有記掛的事,偶爾睡到辰時才醒。別的害喜的征兆,都在程夫人、郭媽媽的幫襯下,及時用小偏方扳過來。
進到臘月下旬,祭灶、掃房,年貨一樣一樣添置,廚房開始準備年糕、各色點心,不知不覺的,空氣里的年味兒重了。
香露鋪子那邊自開張到現在的賬目送來,蔣徽本就心里有數,當日便翻閱完畢,對情形很是滿意,特地分出幾十兩銀子,分別賞了掌柜、伙計、黃、原二位香料師傅、郭媽媽和邊學藝邊幫忙做香露香料的小丫鬟。末了,讓掌柜的二十六關了鋪子,等到正月初八開張。
除夕當日,方默、沈安回來了。
聽得蔣徽有喜之事,沈安特地來了一趟,笑盈盈地道:“我聽說之后,就開始想,等孩子落地,不論隨了誰,都會特別好看,而性子不論隨誰,都會特別可愛?!?
蔣徽笑道:“我們兩個小時候,并不是討喜的性情?!?
“你這么認為而已?!鄙虬残χ〕鲆粋€紅綢袋子,“里面是十八顆珍珠,質地還湊合。我瞧著你似乎只戴珍珠首飾,也確實好看,便拿來送你?!?
蔣徽道謝,收下之后,轉去取來一件斗篷,一個銀質的小酒壺,“你跟我不同,不定何時又要出門,眼下天氣又這么冷,便給你備了這兩樣東西?!痹谕鈱嵲诤涞臅r候,趟子手和鏢頭需要時不時喝一口烈酒——這是董飛卿告訴她的。
沈安心里暖烘烘的,握了握蔣徽的手,“謝謝嫂嫂?!?
蔣徽又問:“你們怎樣安排的?要不要來這兒過年?”
“不用?!鄙虬残Φ?,“跟我一起長大的親信、丫鬟都過來了。我來京城這么久,知曉的有趣的地方不少了,這幾日,我得空就帶他們出門轉轉。”
“這樣也好。”蔣徽放下心來,等沈安離開的時候,又讓她帶上了很多年糕、點心。
董飛卿上午帶著小廝張貼春聯,下午見蔣徽去了廚房包餃子,便尋了過去。
他不愛做面食,但今日愿意現學現賣。
蔣徽作勢推他,“你別搗亂,餃子要是破了,多掃興啊。”
“怎么可能呢?”董飛卿不肯走,依著她的樣子,很快包好一只胖胖的水餃。
蔣徽讓他單放起來,故意道:“煮的時候也單獨一鍋,要是成了片兒湯,你自己享用。”
董飛卿哈哈一笑,“小烏鴉嘴,這么瞧不起人。”
蔣徽笑著凝了他一眼。
餃子是牛肉、三鮮兩種餡兒,大概是一起動手包的緣故,晚間享用的時候,蔣徽覺得特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