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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跟前調/笑的那人,被他一腳踹到了水里,還算命大,被人救上了岸。緩過來之后,便鬧著要去官府報案,要請官差抓獲他那等動不動就要殺人的禍害。
方默等人從中周旋,那人知道了他的身份,立時噤聲,再沒說過什么。
——這些是在清醒之后,聽嚴道人無意間說起的。
病重的那段日子,真難受,就像是陷入了一個充斥著荒蕪、痛苦的夢境。
可是,每次醒來,便能看到他俊美的容顏。
真好。
真喜歡那期間的他。
不言不語的,為她煲湯,守在她床前。話特別少,少得都不像他了,煲的湯卻很可口——很清淡,但就是很可口,不知花費了多少心思。
歇下之后,蔣徽把與陳嫣的談話娓娓道來——很清楚,他在當時便聽得一清二楚,之所以說起,是因一些存疑之處。
“她說董家欠她的。”蔣徽環住他腰桿,“我全無頭緒。按理說是不該信她,但是,我們也不用急著否定她的一切說辭。”
董飛卿揚了揚眉,輕描淡寫地道:“懶得管那些。”
蔣徽莞爾。
“袁琛、秦樺就在進京的路上。等他們過來,一些事的真相便會浮出水面。而等到整治陳嫣期間,有些事,就算我們不想知道,也會有耳聞。”董飛卿把玩著她的長發,“我安排下去了,從曾鏡之死入手。照我看,事情鬧起來的時候,就是陳嫣與董家窩里反的時候,前者大抵要落個謀殺親夫的下場,后者么,定會受到牽連。就算陳嫣能放他們一馬,我也容不得。”
“找到人證了?”
“嗯。”
蔣徽一笑,拍了拍他的背,“厲害啊,動作這么快。”停一停,又商量他,“那些事,你沒興趣,我卻正相反,少不得詳查原委。可以么?”
“可以。”董飛卿漫不經心地道,“家中人手不夠用的話,跟我直說,外面還有人手。你要是再找類似朱玉的人幫忙,我跟你沒完。”
朱玉看起來的確是她的小兄弟,他湊合著忍了,再有類似的,他可就直接跳腳了。
她喜不喜歡他,跟他會不會吃醋,是兩碼事兒。
第57章 情濃(1)
蔣徽道:“聽你的就是。”停一停, 又道, “要是開林哥回來, 我們直接去問他就行。”
“嗯。”董飛卿贊同地一笑,“等他回來,不妨多麻煩他幾次。他肚子里全是別人家里的陳芝麻爛谷子。”
她補充道:“而且,他最不怕麻煩。”
令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指揮使陸開林, 打小就是笑面虎的做派,但跟他們幾個,是真的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董飛卿笑著握住她綿軟的手, 點一點她的唇,“不說那些,先說說我們。你都去過哪里?”這類話題, 再不需要回避。
蔣徽想一想, 籠統又有點兒沮喪地道:“還不是追著你四處跑, 總是追不上。”說著反手掐了掐他的手指, “你在外怎么跟個四處瘋跑的兔子似的?”
“是我不好。”董飛卿語聲轉低,繼而吻住她的唇。
她摟住他, 回應著。
這最美好的感受, 在今晚, 化作溫暖彼此心魂的火焰。
良久, 他和她拉開一點距離,隨即, 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 “對不起。”
“沒事, 我沒生過氣。”蔣徽笑盈盈的,“到最后,你找到我了。”
最重要的是,他找到她了。
只為了這最好的結果,便足以忽略以往所有的辛苦——這一點,對他和她,是一樣的。
蔣徽柔聲問他:“在陜西,你逗留了多久?”
“我得想想。……”
安靜溫柔的夜里,兩個人說起過往,漫無邊際的。
知道彼此在外的行蹤之前,那段歲月,便是最不愿回顧的;而在知情之后,便是樂得告知對方的,且是滿心愉悅——雖然一再錯過,但是,他/她一直在陪著自己。
翌日,蔣徽喚來劉全、友安,把想知情的事情吩咐下去,末了還是那句:“不著急,慢慢來。”
劉全、友安稱是,從速安排下去。她越是體諒他們的辛苦,他們越會盡心竭力地當差。人么,就是人心換人心的事兒。
友松則來請示蔣徽:“小的和友仁這邊,要不要繼續弄點兒動靜?”
蔣徽笑道:“隨你們。只是,恐怕嚇不到陳嫣了。”
友松不解,直言道:“請夫人明示。”
他和友仁進京之后,對蔣徽的稱謂從來是“夫人”,帶的先前的仆人也改了口。
本來么,董飛卿若是仍在官場,一定能給結發之妻賺個誥命回來。再者說,蔣徽是什么人啊?近些年來,同輩人都沒有超越她才情的,她對榮華富貴哪怕只有一點點的貪慕,如今必是身在公侯之家。可是,她不稀罕。
蔣徽也不瞞他,“昨晚見到陳嫣,我瞧著她那意思,是萬念俱灰,亦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她笑了笑,“便是再受到驚嚇,她當解悶兒也未可知。”
友松忍俊不禁,心念一轉,道:“既然如此,我和友仁就見機行事,能清閑一些。您的香露鋪子,要是有什么差事,不妨吩咐我們。”
蔣徽笑著說好。
說起來,鋪子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和內宅這些人一直抓緊做香露、香料、香球,也已準備得七七八八,幾日內便能開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