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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輪不到你置喙!”丁楊面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差點兒就拍桌子了,“我只問你,要多少銀錢,才肯與蔣徽和離?”
董飛卿唇角的笑意仍在,卻緩緩?fù)赋隼湟猓梆埵悄銉A家蕩產(chǎn),也不成。”
丁楊冷笑,“扯那么大做什么,五萬兩,如何?”
董飛卿指一指門口,“滾。”他現(xiàn)在的脾氣真是太好了,擱以前,這廝得躺著出去。
丁楊霍然起身,手指著他,“董飛卿,你別給臉不要!眼下你算是什么東西?你以前的摯友,到如今還有誰肯搭理你?但凡有一個肯接濟,你如今也不會是這個德行!我堂堂武安侯世子,還收拾不了你一個破落戶?要你和離是抬舉你,我把人明打明搶走你又能怎樣?!”
劉全卷起了袖子。
董飛卿卻仍是笑微微的。他不是不生氣,是在這期間聽到了蔣徽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果然,幾息的工夫之后,蔣徽撩簾子走進來,語氣漫不經(jīng)心的:“和離、抬舉、明搶,這是哪個在說夢話?”
作者有話要說: 先更這兩章~后續(xù)章節(jié)要半夜、后半夜陸續(xù)放出。
剛剛跟基友討論了一下本文大綱,后邊的章節(jié)得修改一些情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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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婚(4)
新婚(4)
丁楊循著那道清越的語聲望去,凝眸片刻,神色恍惚。
她穿著米色上衫、碧青色挑線裙,裙擺上有若隱若現(xiàn)的孔雀尾翎;如云的長發(fā)沒有綰樣式繁復(fù)的發(fā)髻,如男子一般束在頭頂,如此,倒更顯得頸子修長。通身除了銀簪,不見旁的首飾。
她樣貌如昔,有著勾魂攝魄的美。
蔣徽在董飛卿下手落座之前,四目相對,她歉意地笑了笑,他不以為意地彎了彎唇。
丁楊回過神來,看蔣徽的眼神從癡迷轉(zhuǎn)為失望,“你為何自甘墮落,嫁給這等貨色?”
董飛卿把話接過去:“再說瘋話,別怪我讓下人大耳刮子招呼你。”
丁楊冷哼一聲,“你倒是看得起自己。”
蔣徽神色淡漠地看著丁楊,語氣柔和,言辭不善:“日后不要再來討人嫌。你與那女子到了何等不堪的地步,是要我細說,還是拿出憑據(jù)?”
“你……”丁楊的面色由白轉(zhuǎn)紅,“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了,那時我只是一時糊涂,放在心里的人只有你一個。”
董飛卿終于失去耐心,揚聲喚友安。
友安應(yīng)聲進門。
董飛卿用下巴點一點丁楊,“拎出去,抽他。”
蔣徽接道:“大不了,我把證物公之于眾。”
友安笑著應(yīng)聲:“小的明白了!”
劉全舉步上前,幫友安把丁楊的嘴塞住,強行架出去,心里不免慶幸:幸好,他們把丁楊的隨從攔在了外面,不然的話,少不得交手鬧騰一番。
室內(nèi)的董飛卿端著茶,斂目看著茶湯。蔣徽望著仍在輕晃的門簾,若有所思。
鈍重的掌摑聲、人的悶哼聲入耳,兩人俱是不動聲色。
董飛卿轉(zhuǎn)頭凝視蔣徽,直到看得她察覺,與他視線相交,問:
“你想說什么?”
“你眼神兒怎么那么差?”他指的是她以前那位閨中好友。
蔣徽聞言笑出來,“沒錯。”根本不在意他的揶揄。
董飛卿開始盤算接下來的章程,揚聲吩咐友安停手,喚劉全進門,“準備筆墨紙硯,我要寫封信。”
過了一陣子,劉全準備妥當,他走到案前,伏案疾書,寫完之后交給劉全,“送到武安侯府門房。”
信封上寫著“武安侯夫人親啟”,信封右下角綴著董飛卿的名字,劉全會意,笑道:“爺放心,小的這就去。外邊那個——”
“扔出去。”停一停,董飛卿問道,“那廝帶了多少隨從?”
劉全道:“騎馬來的,只帶了兩名小廝。”
董飛卿頷首,“你去忙吧。”
此刻的丁楊,已是口鼻流血、面頰腫脹,友安猶不解氣,把人扔出去之前,發(fā)力踹了兩腳,看著主仆三個狼狽不堪地走遠之后,回來請示董飛卿:“小的是在家等著他們殺個回馬槍,還是出去采買東西?”
董飛卿笑道:“該忙什么忙什么。丁府的人不會來。”
友安稱是,笑嘻嘻地出門。
蔣徽莞爾。友安果然如董飛卿說的那樣,是個不怕事的。本來么,友安自幼與自家少爺一起習(xí)文練武,董飛卿從軍那幾年,他也追隨左右。要是換個稍微著調(diào)一些的主人,如今定能憑借軍功混個不大不小的官職。可是沒有,主仆兩個都白忙了一場,奇的是這仆人毫無怨言,到如今仍是忠心耿耿。
男人之間的情義,不是三言兩語能道盡的。
蔣徽站起身來,回到內(nèi)宅,繼續(xù)忙碌。董飛卿則完全沒了動手的閑情,就在原處靜坐,大半晌一動不動。
收拾完箱籠,清掃室內(nèi),又打來清水,擦拭陳設(shè)。
劉全、友安已經(jīng)盡心收拾過了,室內(nèi)本就窗明幾凈,她只是圖個心里踏實。五間正房收拾停當之后,她轉(zhuǎn)到廚房,把原有的鍋碗瓢盆清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