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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重云本來想著,既然梁余聲都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那他就順其自然地爆一下馬甲,不再繼續(xù)瞞著梁余聲了,大不了以前梁余聲一個人在吧里秀恩愛,以后換成他們兩個一起在吧里虐狗。可是想來想去他沒那樣做,因為梁余聲很明顯遇到了什么問題并且瞞著他。
梁余聲在床上確實是個十分放得開的人,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兩口子,玩兒出花來也沒什么稀奇的,只能說明他們感情好。但過了一個度,就實在叫人覺得奇怪了。那種感覺很微妙,兩個人結(jié)合的時候,他就像能感應(yīng)到梁余聲心里的不安和恐慌。
陳伯敲門進來說:“少爺,您讓準備的東西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韓重云說:“行,麻煩您了陳伯。我跟余聲可能要在山里過夜,但是這事別跟奶奶她們說,免得她們擔心。”
陳伯欲言又止地看著韓重云,“少爺,您這又是何必?梁少爺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韓重云擺擺手,“我已經(jīng)決定了,一會兒您讓人送杯咖啡到我書房。”
今天他說什么也得弄清楚他的小魚崽兒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了。
這個時間,梁余聲正在忙著給客戶們講解國慶節(jié)抽獎活動。每個裝了他們保險公司app的客戶都是有抽獎機會的,抽中了有不同價值的保險贈送,有的還能得數(shù)碼產(chǎn)品。
梁余聲剛編輯完群發(fā)用的短信發(fā)出去,就見手機里進來了一條新私信。
涼風驚晨:快國慶節(jié)了,有什么安排嗎?
涼小魚:可能會跟同學們一起去爬山吧,你呢?
涼風驚晨:帶我家小魚崽兒出去玩兒。
涼小魚:小魚崽兒?
涼風驚晨:對夫人的愛稱。
涼小魚:哦。
涼風驚晨:你怎么好像不太高興?
涼小魚:結(jié)婚還不到一個月就發(fā)現(xiàn)情敵。
涼風驚晨:情敵?不能吧?
涼小魚:能,而且對方似乎了解我哥比我了解得還多,弄得我心里特不痛快。
涼風驚晨:……
連梁余聲都不知道而別人知道的事情?
室內(nèi)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一陣奇怪的沉默在悄然漫延,韓重云不知想到什么,面色皺冷,直接撥了一串號碼。聽到對方關(guān)機,他又給諾貝卡撥了過去。
諾貝卡剛吃完晚飯,正在外頭遛狗,見韓重云來電,笑嘻嘻接起來,“頭兒,我正想著一會兒給你打電話呢。”
韓重云問:“你哥在沒在?”
諾貝卡聽出氣氛有異,忙收起笑容,“在。他跟朋友喝酒了這會兒好像睡呢,要叫他嗎?”
韓重云說:“對,我有事找他。”
諾貝卡趕緊牽著狗往回跑,噔噔噔上了二樓,她的狗一下子撲到了床上男人的肚子上,拿舌頭舔?qū)Ψ健VZ貝卡晃了晃即使如此都沒有醒來的兄長,“哥,韓哥找你。”
男人一聽緩慢地掀開左眼眼瞼,露出藍寶石一般的眸子,隨即把狗扒拉到一邊坐起來,接過妹妹手里的手機,“韓,有事?”
韓重云說:“克里斯,幫我個忙。”
這通電話持續(xù)時間并不長,諾貝卡只聽她哥說了兩個“ok”之后又說了一句“有結(jié)果給你消息”,然后又閉眼倒下了。她嚇得趕緊晃她哥,“哥,你、你記住韓哥說的是什么了嗎?”
克里斯用有史以來最響亮的呼嚕聲回應(yīng)了諾貝卡,讓諾貝卡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狗身上。
與諾貝卡相比,梁余聲可就從容多了,他跟組員們一起到食堂吃完午飯,琢磨著下午忙活完他得去駕校報個名。之前跟陳叔說去駕校報名,那時候是想著馬家的業(yè)務(wù)當天很難談下來,但沒想到會遇上蝦哥,當天就談下來了,所以回單位之后遞交審核申請,做合同等等,忙忙叨叨的最后也沒能去上,他決定今天去。
白露說:“哥你不知道吧?現(xiàn)在駕校都搞活動了,你這十一報名肯定有優(yōu)惠。”
梁余聲一聽,頓時樂了,“還有這好事?看來我趕得還挺好。”說完想起自己也有挺長時間沒聯(lián)系方洋,就問白露,“白雪最近怎么樣?”
白露說:“還挺好的,方老板那人人不錯。”
梁余聲自然是信得過方洋的,不過他也看出白露眼里帶著一絲隱憂,于是下班去駕校之前,他不由多說了一嘴,“白露,你既然認了我當哥,那白雪也就是我妹妹。你要是真有什么難處記得跟我說。”
白露猶豫了一下,只說:“嗯,我知道了哥。”
梁余聲一看她表情,多少還是猜到一些了。以李春玲的心思,見白雪長得好看估計心里就不是滋味了。李春玲現(xiàn)在懷孕差不多也快五個月了,搞不好就仗著自己懷孕沒人敢動她,時不時到店里去找點事做。不過這事他還真沒法說,最后只能告訴白露,讓白雪避著點李春玲,別理她也就得了。
白露聞言說:“放心吧哥,小雪心里有分寸的。”
梁余聲想到白雪那姑娘文文靜靜,挺明事理的,也覺得應(yīng)該沒問題。
不料,他這么想完還沒到倆小時呢,方洋那邊就出了事情。
當時他剛打車到駕校報了名,四千五百塊錢的學費,搞活動他只交了三千七,還得了一本理論題冊,正打車尋思快點回去陪韓重云,哪知方洋就打來電話讓他趕緊去救急。
梁余聲還從沒聽方洋用過這樣的語氣,忙問:“我在車上呢,你那兒怎么了?”
方洋說:“李春玲摔倒了,我丈母娘跟白雪打起來了,哎你快過來吧我現(xiàn)在頭都大了。”
梁余聲到步行街,進店里一看嚇了一跳,地上有一小片血跡,吧臺后的酒柜被砸得爛碎,酒瓶子東倒西歪,店里一個客人都沒有,白雪蒼白著一張臉站一邊兒哭,東子在那兒安慰呢,沒見方洋他們。
白雪見梁余聲來,可能是害怕了,哭得更兇起來。
梁余聲忙問:“怎么回事?”
白雪抽抽噎噎地說:“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春玲嫂子她硬、硬當著客人的面說我偷拿了店里的錢,還拽著我說要送我去公安局,我覺得她不講理,就躲了她一下,沒想到她、她追過來時踩水上滑倒了。”
東子小聲說:“誰讓老板娘沒事找事了,活該。”
梁余聲說:“行了白雪,你先別哭。這事只要不是你的錯,誰也不能怪到你頭上,你們先把這兒收拾一下,門關(guān)好,我去醫(yī)院看看。”
李春玲已經(jīng)推進手術(shù)室去了,梁余聲到的時候方洋正靠在手術(shù)室外面的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王霜,一見他來,猛地指著他罵,“梁余聲!你還有臉來?都是你找來的狐媚子害得我閨女摔了!萬一我外孫子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拿什么賠!”
梁余聲根本沒理她,徑直問方洋,“怎么樣了?”
方洋示意梁余聲避開一點王霜,小聲說:“梁子,你是不是在這家醫(yī)院有熟人?”
梁余聲說:“是有個客戶在這兒,怎么?”
方洋對梁余聲耳語了幾句,“你看能行么?”
梁余聲點點頭,“我問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