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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余聲想都不想說:“當然!”
韓重云說:“那就乖乖坐好?!?
見梁余聲還不肯放松,韓重云便旁若無人地對他說悄悄話——再不聽話信不信我就在這兒吻你?嚇得梁余聲趕緊退一步。
韓重云笑著填了支票遞給許金梅,“如果有借據麻煩拿出來,以及這錢你們收了,以后余聲就不欠你們什么,你們誰也別想再為難他?!?
許金梅接過支票讓娘家大哥核實了一下,確定沒問題了之后當著韓重云和梁余聲的面把借據給撕了,看向梁余聲說:“看來你這次找的倒是比那個叫林宇的強一點。”說完她見韓重云眼里飛速掠過一絲不痛快,詭異地笑了一下又說:“不過梁余聲,我還是勸你留好退路,因為像你這種人,最后都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梁余聲只當沒聽見她說什么,起身說:“大舅,二舅,那我就先回去了,最近天熱,你們保重身體。”
許家兩位舅舅有些茫然地點點頭,“啊,余聲你也是。”
韓重云也跟著起身,臨走時忍不住轉身說:“梁女士,來之前我一直覺得像你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早點死的好,但是現在我又覺得你還是應該活久一點,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看見余聲他以后到底有多幸福。”
梁余聲扯了扯韓重云,“別說了哥,走吧。”
韓重云見梁余聲換鞋,說:“我剛才忘了換鞋。”
梁余聲不回頭都能感覺到許金梅恨不得撕碎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具化的利劍一樣刺人,但是他也不想再說什么了,因為他知道韓重云這會兒心里肯定是一大堆的問題。
果然,上了車韓重云就酸不溜丟地問,“許金梅也認識林宇?”
梁余聲問:“你怎么知道她叫許……方洋說的?”
韓重云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撓了撓梁余聲的眼睫毛,“別回避我問題,為什么她會認識林宇?”
梁余聲說:“因為他們見過?!?
接下來的一路,梁余聲都在說,梁余聲告訴韓重云,他跟林宇的一些事情。
那還是大學時期,梁余聲記得當時軍訓,他做俯臥撐的時候不小心把手劃破了挺大個口子,林宇當時離他最近,看見了,就從兜里拿了創可貼給他貼上。本來他倆就同在一個寢室,平時見面的機會就比別人多,有了這一遭,感情就越發變好了。
林宇是外地人,家里條件也不太好,梁余聲看他也挺不容易的,就挺照顧他,經常從家里給他帶些吃的。
外頭沒人知道,那時候梁余聲跟許金梅的關系剛有所緩和。
如果說這輩子有什么事是比讓梁圣音送書更讓梁余聲后悔的,那無疑就是認識了林宇。
他把林宇當朋友,當兄弟,甚至把這人放在心尖兒上對他好,過中秋節的時候他看別人都回家團聚而林宇卻為了省點車費錢不肯回家,他還把林宇帶到他家去過節。
韓重云聽到這兒心里都快打翻醋壇子了,滿車里飄酸,但他依然沒打斷梁余聲。
梁余聲卻不知為什么突然停了下來。
韓重云問他,“怎么了?”
梁余聲這時用一句話解開了韓重云所有的疑惑,梁余聲說:“我帶林宇第四次去我家的第二天,我爸把他騎在身下干得渾然忘我,還被我媽發現了。”
饒是韓重云想過梁余聲跟許金梅之間可能還存在些什么他不知道的,這時也有點無語了。怪不得梁余聲生日那天他問梁余聲,許金梅至今不肯原諒他是不是因為他是同性戀這個事,梁余聲會回答“是也不是”。
梁余聲又說:“可笑我媽從娘家回來的時候還特意趕了個大早,去菜市買了菜想要給我們一個驚喜,進屋的時候都輕手輕腳的。結果我爸給了她跟我一個更大的驚喜。”
之后的事情就可以想見了,林宇是梁余聲帶來的,許金梅會怎么想?她的確是恨她的丈夫不忠,但是她更恨梁余聲把林宇這樣的人帶進家里來。
梁余聲當時打死林宇的心都有了,他從沒想過他爸居然也是同性戀。當然他更沒想過,他爸會一邊跟他媽認錯說著以后再也不會了,一邊偷偷辦著出國手續帶林宇出國。
韓重云簡直無法想象。在他的印象里,梁余聲是可靠而重信義的人,而這個梁文軒簡直就是人渣。他忍不住問梁余聲,“你確定你跟梁文軒是親生父子?”
梁余聲說:“不知道,反正自打我有印象開始就不記得他對我好過。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好的話,他也不會把家里的錢全都拿走了讓我媽一個人扛。那錢都是我媽從娘家借來給他做生意用的,三百多萬,說出來不怕你笑啊哥,我當時真的想就這么不管了也跟著一走了之??墒俏伊夹纳线^不去。我哥,我是說梁圣音,他死那天就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余聲,你要幫我照顧好咱媽?!@話就跟緊箍咒一樣,我只要生出一點逃離的心,就會反復在我腦子里提醒我?!?
韓重云在開著車,但還是忍不住伸手撫了撫梁余聲的后頸,“別想了。以后該你盡孝的時候你就盡孝,其它的,不要太為難自己。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你還能跟天對著干么?”
梁余聲不知想到什么,居然笑吟吟地看著韓重云說:“能啊。”
鬼使神差的,韓重云在那一剎那間就明白了梁余聲的意思,忍不住全身火熱。
把他視作天么?
真是不要命的想法。
韓重云心里正樂著,可是這時梁余聲卻說了一句,“哥,那兩百六十萬只當是我跟你借的行嗎?”
就這一句話,韓重云直接火了,他一句話沒說,回家把梁余聲按在床上,一直到天黑,如烙鐵一般滾燙堅硬的家伙就沒從梁余聲身上離開過。梁余聲被折騰夠嗆,韓重云好像是真有點生氣了,把梁余聲翻來覆去地弄,到后來梁余聲連句話都說不出來,躺在那兒被動地配合著,最后怎么睡著的都不知道。
反正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梁余聲覺得自己好像餃子皮,躺在床上扁扁的,起也起不來,翻也翻不過去,被韓重云這根“搟面杖”給“搟”得全身疼。
韓重云靠在床上吸煙,偶爾遞梁余聲一口,梁余聲連夾煙的力氣都沒有,抽幾下又要睡著。韓重云把煙掐了之后將梁余聲摟進懷里頭,習慣性地撫著他的背脊,“寶貝兒,你說我七十歲還能不能干得動?”
梁余聲掀開一只眼皮看了韓重云一眼,啞聲說:“能。不過你這個體力,我估計我活不到五十就得精盡人亡?!?
韓重云笑得整個胸膛都在顫動,“誰讓你那么敏感?我才剛熱個身你就射。”
梁余聲氣得牙癢癢,在韓重云肩上咬了一口。不過也不知是他沒什么力氣,還是不舍得使勁下嘴的關系,韓重云沒覺得疼,只覺得心里又竄起一股子火來,嚇得梁余聲趕緊往后躲。
韓重云把他拉過來重新圈住,“跑什么跑!”
梁余聲說:“哥,我這個月都請好幾天假了,咱們悠著點來不行么?你三十年才開葷那也不是我的錯,你還帶把三十年來攢的火全往我這泄的?。?!”
韓重云伸手摸了摸梁余聲被用過度的地方,聽梁余聲疼得“嘶!”一聲抽氣,趕緊輕輕撫摸著他的屁股說:“誰讓你說要還錢,你還把不把我當成你男人?”
梁余聲說:“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韓重云捏了捏梁余聲的臉頰,“你要是真覺得自尊心受不了,那我給你個存折,以后你有錢了就往里放,什么時候放夠了,咱倆拿它出去旅游?!?
梁余聲考慮了一下說:“也行?!?
韓重云見他是真的累得不輕,又有些不忍心,便說:“好了,我下次注意點兒?!?
梁余聲郁悶,“你每次都這么說,結果每次都變本加利。”
韓重云面不更色地說:“沒辦法,你小老公一進你身體里,你大老公的腦子就不好使了?!?
梁余聲:“滾!”
韓重云失笑,“滾床單?”
梁余聲心塞得要命。以前都是他把韓重云氣得跳腳,怎么現在好像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