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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敘川不知道顧東為什么這么害怕他要說出的話,可是他不能再裝聾作啞下去了,他清楚自己心意的,握著顧東的手,望著顧東退卻的眼,很堅定道:“顧東,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
他知道,被一個人喜歡是能感覺得到。面對言敘川有時凝望他的眼神,顧東費了很大力氣才壓抑住自己的感情不外露。可是他們不應該開始的,言敘川對他所有的感情都是建立在謊言上的,如果言敘川知道了他是冬菇的爸爸,為了冬菇欺騙他來到這里——
顧東不敢想下去,他只想保持現狀,無法想象離開冬菇的日子。尤其現在冬菇越來越依戀他,他何嘗不是?根本無法冒險打破現有這個局面。
“你喜歡我嗎?顧東。”言敘川望著顧東的雙眼。
“言先生,我們保持現狀不好嗎?”顧東低聲道。
到了這個地步如何還能保持現狀?言敘川握著顧東的肩想要繼續(xù)追問得到答案,他能感覺到顧東對他不是沒有感覺的,但看到顧東哀求又痛苦的眼,一時不忍逼顧東了,最后沉默了下,將手里的手表套在顧東手腕上戴好。
“不要摘下來,很適合你的。”最終是沒再繼續(xù)追問了。
顧東回到房間望著手腕上的表,言敘川手指燥熱的溫度像是還殘留在他的皮膚上,他對言敘川有喜歡有感情,可這一切都不足以讓他冒著離開冬菇的后果去坦白。
當初是他將冬菇送走的,現在隱埋事實留在言敘川身邊,如果再接受言敘川的感情,顧東心里無法過得去自己的坎兒,這樣對言敘川太不公平了,除非他做好了說出真相的準備。
書房內,言敘川回想著幾次顧東對他的拒絕,總覺得這里面有其他的事情讓顧東對他難以啟齒。
“調查下顧東的事情。”
秘書點頭,詢問:“哪方面的言總?”
“所有,越詳細越好。”言敘川冷靜吩咐掛了電話。
自表白事件后,顧東本以為和言敘川相處會很尷尬,但是言敘川就當那天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般,跟之前的態(tài)度沒什么變化,顧東隱隱松了口氣。
報道完,顧東回到宿舍徹底清掃完衛(wèi)生。
劉青和徐浩軒也到了,放了行李聊了會,打算曬曬被褥。顧東見裴林沒到,順手給裴林打了電話問要不要幫忙曬一下。電話響了好幾聲裴林才接的,“好,謝謝你,回去請你們吃飯。”
電話里裴林神清氣爽,顧東掛了電話才想到可能裴林找到大叔了。
三人將被褥曬好,各自掏出從家里帶的特產來,劉青照舊是很多果脯,自家曬得沒什么添加,吃起來水果的原滋原味特別好。徐浩軒是牛肉干和牛肉筋,背了滿滿半個行李箱。
“我家過年宰了一頭牛自己做的,哦,我家有個牛肉鋪子,不過這只牛我老爸說專門養(yǎng)的過年吃,大哥二哥你們嘗嘗,這個牛筋很地道的,沾著一碟香醋吃就很好。”徐浩軒說到這兒拍了下腦袋,“忘了背醋了,我們家那兒醋特別好,跟這兒吃的不一樣。”
顧東將辣椒醬和鹵豬蹄分給兩人,“我媽自己做的,辣椒醬平時你們吃饅頭面條可以蘸著吃,豬蹄雖然是真空包裝,我之后又放在冷凍里,不過你們倆還是盡快解決了。”
床鋪也沒鋪好,三人坐在椅子上,劉青掏出違規(guī)電器小飯鍋加熱了豬蹄,片了牛肉片和筋,現場來了個茶話會,隨便聊著過年的事,到了四點多收了被子,顧東鋪好床褥就要回去了。
徐浩軒將牛肉和筋給顧東準備了一兜子讓拎著,“反正拿的多,老大和三哥我都準備好了,二哥放心拿著吃,正好給雇主嘗嘗,打好關系嘛。”
“那謝謝小浩了。”顧東也沒客氣接著東西道謝,跟倆人揮手。
回到公寓張阿姨也在,坐在沙發(fā)邊上,冬菇窩在另一角捏著香菇玩偶,聽到開門聲見到是顧東,軟軟的嗓子喊:“東東~”
張阿姨站起笑著說:“顧東回來了,手里拎著什么東西?”
“舍友送的牛肉,正好晚飯吃這個了。”顧東將袋子放在柜子上換拖鞋。
張阿姨看到顧東手腕上的表,回想到早上言總離開時手上也戴了一只好像差不多,臉上熱情的表情就下了幾分,有些不怎么高興,不過顧東看她時又恢復了。
“冬菇睡醒就等著你,坐在沙發(fā)角不讓人抱,玩了一下午那只玩偶。”
顧東也清楚冬菇的脾氣大,沒說什么,拎著袋子先放到餐桌上,路過沙發(fā)時跟著冬菇說:“乖寶,下午好。”
“咿呀~”冬菇揮著玩偶,露出他的糯米小牙。
張阿姨見了,湊過去笑著逗冬菇,“顧東回來了,阿姨抱著冬菇去找顧東,好不好呀?”
冬菇聽了也就不排斥張阿姨的抱了,不過見到顧東洗完手出來,就撲著肉呼呼的身子要顧東抱。顧東從張阿姨手里接過冬菇,點了下冬菇臉蛋,“今天冬菇乖不乖啊?”
“呀~”冬菇肉臉點著。
張阿姨兩手空著站在旁邊尷尬,沒一會言總回來了,直接下班回家了。
晚餐喝的清粥配醬牛肉,尤其是鹵好的牛筋,顧東按照小浩說法弄了一碟香醋,將透明微黃勁道的牛筋片成片,只蘸著醋吃,確實好吃的不行,牛筋鹵的地道,q彈沒腥味,薄薄的蘸點醋,酸酸的很開胃。
吃飯時,言敘川卷著襯衫袖子露出了那只和顧東情侶款的表,略過前面的那碟沖著顧東面上那道去了,加了牛肉,低頭夸贊說:“好吃。”
顧東握著勺子給冬菇喂飯的那只手也隱隱發(fā)燙。自那天后,他本來將表取下來放在柜子里,被言敘川看見了盯著他看,有種他不戴上表,那就繼續(xù)說上次被打斷的事情,無奈顧東將表套在了手腕。
只是沒想到他露出手表給言敘川看時,言敘川微微卷著襯衫袖口,露出那只同款同系稍微不同的表。
顧東一下子就知道是情侶款了。
于是言敘川在之后日子里,沒事就愛低調‘炫耀’他手腕上的表。顧東從剛開始的耳朵發(fā)燙,到現在能笑看言敘川作怪了,跟冬菇似得,蠻可愛的。
第二學期的課程表和大一差不多。
顧東到教室早,沒想到裴林比他還早,背著雙肩包穿著大外套,看起來風塵仆仆的,不由問道:“你該不會是從機場過來的?”
“嗯,剛到,懶得回宿舍再跑一趟了。”裴林眉眼精神奕奕的,跟以往從云城回來的狀態(tài)截然相反。
顧東將包放好,笑著說:“找到大叔了?”
“找到了,花花還想跑,被我蹲到了。”裴林笑的一臉春風得意,他這段感情從頭到尾也只跟顧東說過,現在有了進展,忍不住心里的高興,坐下跟顧東說:“我爸媽待了一個禮拜就走了,我給裴樹報了個旅行活動,直接跑去云城守著了,一直到年初三才捉到花花。”
顧東:“花花?”
“男人三十一枝花,我起的好不好聽?”裴林一臉陷入熱戀的毛頭小子狀態(tài),還有個屁的高冷人設。
顧東心想你高興就好,要是他三十了有個男人叫他花花,非得揍一頓不成,言敘川也不例外。可他想到這兒愣了下,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言敘川了?
裴林還在繼續(xù):“ .......他還想跑,被我追著抱到懷里,哭唧唧的跟我表白,說他回去過年被罵了頓又跑出來喝酒買醉,還說我技術好,舍不得也想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