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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怕你夜里頭真的難受起來我聽不見你喊我。”賀寧表示反對,“而且你的臥室,你住習慣了,我可不能鳩占鵲巢。”
“我沒關系,你就聽我的安排吧,如果真又不舒服,我起不來就給你打電話。”湯力有他的考慮,“你在客廳,我在房間里的話……我睡不著……”
賀寧起初還沒有明白過來,遲鈍了那么兩秒鐘才意識到湯力的意思,她有些害羞又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平時一根木頭似的,發燒了倒是邪惡起來了!”
嘴上雖然這么說著,但她還是接受了湯力的建議,只是兩個人都還沒有任何的睡意,索性就在客廳里坐著,賀寧陪湯力說說話,兩個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了幾句之后,最終還是不可避免的把話題扯到了原本想要回避一下,一邊放松身心的工作話題上頭來,談論起了這個案子到了這個階段的一些打算。
“這種時候,來個按兵不動,會不會有些冒險?”賀寧問湯力,“我知道你的這個安排是有道理的,兩邊都有蹲守的人,明里暗里也都各有安排,但是你覺得對方真的會在這種情況下冒險再一次出手么?從李高發到楊曉慧,這兩個人從年齡到性別再到社會身份,完全沒有任何的關聯,想要通過這兩個人來推測出潛在被害人的類型和身份也是根本就做不到的,你不怕再出什么岔子么?”
“不管怕不怕,都只能這么試一下了,”湯力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這一次我們面對的兇手非常的狡猾,李高發的尸體到現在還沒有找全,楊曉慧的頭顱也不知道在哪里,第一現場沒有找到,棄尸地點也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別說是視頻影像證據,就連指紋足跡那些都沒有留下什么,如果我們不反客為主,化被動為主動,那么就勢必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那樣下去風險反而更大。我相信對方一定會再一次冒險出手的,這一點結合前面的兩次案件的特征就不難看得出來。”
賀寧想了想,有些明白了湯力的意思:“你是說對方強烈的表演欲?”
“對,我覺得對方就是心理學上所說的表演型人格障礙,外界的關注,是否能夠引起轟動,對于這個兇手來說是至關重要的,說的再直白一點,就是嘩眾取寵,過去我們接觸到的兇手殺人,十有八九都是出于恩怨情仇,殺人害命之后全部的考量就是如何逃避法律懲罰,但是這一次的不一樣。”湯力對賀寧說,“你想一下,這個防化服神秘人如果單純只是不想露臉而已,完全可以不要拍視頻,畢竟拍視頻本身就是一種極為冒險的行為,即便是拍了視頻,他也可以選擇不要出鏡或者穿其他類型能夠遮擋自己面孔的服飾,而不是那種明黃色防化服。”
“之前是不是有一部比較火的國外的電視劇,里面的主人公就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防化服?只不過不是這種重型防化服,而是輕型的那種?”賀寧順著湯力的思路去思考,忽然受到了啟發,想起了這么一件事,“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面對的防化服神秘人,其實在著裝上面有可能只是為了跟風而已?”
“我認為有這種可能性,畢竟做這種視頻根本沒有必要穿的那么惹眼,更何況那種重型防化服本身的重量就很沉,后面還要有呼吸系統,穿脫都比較麻煩和辛苦,并且也絕對談不上舒服,如果不是這一類的原因,兇手沒有必要選擇這種又醒目又沉重不舒服,并且價格也并不實在的衣著打扮,明明就有很多其他的選擇,哪怕從頭到腳穿一身黑衣服,從頭裹到腳也可以達到遮蔽本來樣貌的目的。”
“你說的有道理,也就是說,對于咱們的這個防化服神秘人來說,殺人的根本目的可能更側重于表演,所以最在意的也是表演的效果如何,是否能夠得到足夠的反饋?現在這個事情開端的那么戲劇化,雖然現在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總體來說控制的還是非常及時的,已經把影響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降到了最低,這對于防化服神秘人來說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所以咱們這邊努力控制輿論影響,避免造成全社會的轟動和恐慌,另外一方面也表現的按兵不動,即便有動作,也是另外有針對性的,那么這就恰好沒有辦法滿足防化服神秘人想要追求的那種沸沸揚揚的影響效果,如果不能真正的達到出風頭的目的,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哪怕只是在這么短短的時間內,在于警方頻繁打交道的情況下,也還是會鋌而走險,再做一次這種事的?”賀寧想了想,眉頭也皺了起來,“那即便是這樣,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的話,咱們也還是得先至少找到第一現場才行啊!”
“發現疑似楊曉慧身體部分的那個廢棄的村小學就很值得咱們琢磨了,”湯力提醒賀寧,“那里距離農家樂的所在之處完全不順路,也不是鄰近主要的公路,路邊也沒有任何的指示牌,緊鄰的也不過是一條鄉道罷了。兇手能夠照到那里,這就挺耐人尋味的。再結合一下劉法醫之前提到過的,死者尸體上面表現出來的與當下季節不太相符的種種反應,這就可以說明不少的問題了。”
賀寧恍然大悟:“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倒是明白了,也知道咱們回頭大概要找的是一個什么地方了,就是咱們能不能夠確定,到底第一現場是不是同一處地址呢?如果前面的兩次都不是同一個殺人分尸現場,誰又敢保證對方真的做出了第三次,就一定會在同樣的一個地方?”
“我不能確定李高發和楊曉慧的殺人現場都是處在同一處,但是想要逃避實現,不露馬腳,又把壞事給悄悄的做了,這樣的環境和空間都是有限的,相信這個防化服神秘人也沒有這么多的選項,咱們即便靠排除法,應該也不至于太困難。”湯力并不擔心賀寧提到的這個問題,對此他早就有了自己的策略。
賀寧想了想,覺得也還是有道理的,眼下的大環境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監控設備到處都是,想要一點影像都不留下,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難以實現的事情,兇手的確不太可能把自己置于那樣的風險當中,畢竟作為防化服神秘人來講,出風頭算是主要目的,終極目的也仍舊是逃避懲罰,這兩者之間并不存在任何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