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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正平本能的想要擺擺手,無奈手被銬住了,冷不丁還把他的手腕子給卡得生疼,他倒吸了一口氣,放棄了原本的動作:“沒,我可真沒那么偉大。我雖然看不起他揪住別人的小辮子不放,還拿這個訛人錢財什么的,但是這關(guān)我什么事兒啊!他又不敢訛我,別人那也是活該,誰讓自己不把小辮子藏好了。我受不了的是范志那家伙干這些破事兒的時候,還總是拿我出來拉虎皮,總暗示別人他是跟我一伙兒的,如果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我,我不好惹。你說,我身上可是背著官司的!我能愿意他成天在外面拿我的名義招搖撞騙的么!萬一哪天誰跟他有仇,以為我跟他真是一伙兒的,再找我的麻煩,發(fā)現(xiàn)我背著官司,然后報個警什么的,那可不行啊,所以我就警告了范志一下,他嘴上答應(yīng)著,實(shí)際上根本沒往心里去,回頭還那么干,所以我就生氣了,打算去把他家砸了!”
“你之前去過他住處么?”湯力問。
“去過兩三次,不多,都是為了打牌才去的,他說他那地方隨便,怎么弄都行,沒人管,等后來我怕他給我惹麻煩,就不跟他往一起湊合,我就沒再去過。”
“為什么選擇砸東西?”賀寧覺得他的說法有點(diǎn)站不住腳,“既然你想要教訓(xùn)他,直接把他打一頓不是比砸東西還解恨么?如果你一點(diǎn)也不怕他,不在乎他,認(rèn)為他在你面前沒有戰(zhàn)斗力,你干嘛偷偷摸摸的溜去他家里砸東西?”
盧正平翻了翻眼皮:“你當(dāng)我傻的么?打他我照什么力度打?打輕了不管用,打重了搞不好還得給我自己惹麻煩。所以我當(dāng)時考慮了一下,還是砸東西比較靠譜,這算是殺雞儆猴唄!他知道這一次我能把他家給砸成那個樣子,就該知道要是再惹我,我可就不是砸房子那么簡單了。不過這事兒啊,你們跟我可說不著,我都沒進(jìn)去,他家里有別人,不是范志,我一聽有人,就走了。”
賀寧和湯力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前丁思源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倒是提到過,盧正平到案發(fā)現(xiàn)場想要偷偷撬門,對門屋子里有人問話,盧正平就借口找錯了門走掉了,這個說法跟現(xiàn)在盧正平交代的一樣,只不過當(dāng)時屋子里的人不是范志,那會是誰呢?盧正平的話又到底是不是真實(shí)可信的?
盧正平好像看出了他們的疑問似的,嘆了一口氣,說:“你們不是懷疑我說謊吧?你們自己想,我有這個必要么?我現(xiàn)在身上背著兩條人命,橫豎也是個死,就算再多一個,也不可能讓我死三遍,我要是真的把范志給怎么樣了,我還至于不敢承認(rèn)么?是不是?你們還能槍斃我三個來回?我當(dāng)初逃跑在外面,基本上就已經(jīng)想明白了,多活一天都算是白撿的,真被抓著了,也沒有必要耍賴,誰也不是傻子,你們能追著我抓,就說明都知道我干了什么了。我多藏一陣子,別人都無所謂,只要能多看看我閨女就行了,你看,我這都白撿了那么久了,知足!這回被你們逮著了,我態(tài)度還不夠配合么?所以范志的事兒,我不會撒謊的。”
“你說他抓小辮子訛人,他訛了誰?”湯力問,雖然沒有回應(yīng)盧正平的那番說辭,卻也同樣沒有對盧正平提出其他的質(zhì)疑,就算是接納了他的說法。
“那誰知道,我就算閑著沒事兒也不愿意去打聽那些破事兒啊,聽著惡心。”盧正平把臉一偏,一副很不屑的樣子,等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湯力和賀寧誰也沒有再說話,就只是默默的盯著他看,抿了抿嘴,這才又開口說,“我倒是聽他喝了酒之后提過幾句,具體的我不知道,就是他說了什么我聽什么而已。”
“那你就聽了多少說多少。”湯力對他點(diǎn)了一下頭,不給他縮回去的機(jī)會。
“行行行,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還不行么!”盧正平有些不耐煩,但是又不得不開口說,“當(dāng)初我和范志是在一個廠子上班,但是我們倆呢,都是臨時工,干得好就干,干不好人家說開了我們就開了我們,跟人家那些正式的不一樣。他跟我說,有一次他看到廠子里一個正式工,而且還不是在車間干活那種,是在辦公室里頭那種,平時人模狗樣的,結(jié)果居然在外面找小。姐!好巧不巧的被他給撞見了,這下可被他逮到把柄了,就開始敲那個人竹杠,偏偏那人還沒招兒,畢竟那種事可不怎么光彩,而且還犯法了吧?肯定不能讓外人知道啊!那人就得什么都聽范志的,范志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一點(diǎn)都不敢反抗。范志跟我說他一開始還沒聲張,放長線釣大魚,偷偷的尾隨了那個人好長時間,偷著拍了照片,然后才去敲竹杠的,那人一看把柄真的被范志抓住了,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那這個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賀寧問。
盧正平晃晃腦袋:“不知道,沒問,不感興趣!反正又不關(guān)我的事兒,我打聽那么多干嘛啊,真哪天他把人家給敲急了,找人修理他一頓,也跟我沒關(guān)系,我何必要知道那么多呢,回頭再被他給連累,那可就太犯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