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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寧假裝沒有看到賀媽媽向自己投過來的眼神,聚精會神的剝香蕉。
“哦,對了,”賀媽媽看到賀寧,忽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前幾天,那誰來了一趟咱們家,想找你,我跟他說你不在家,去a市了,他就走了。”
賀寧好像沒有聽見賀媽媽說的話一樣,把剝好的香蕉塞到賀媽媽的手里,自己站起身來:“媽,你吃香蕉,我去廚房看看我爸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賀寧躲進了廚房里,自告奮勇的要幫賀爸爸的忙,可是她對廚藝一竅不通,在賀爸爸身邊轉來轉去,都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么忙,到最后連賀爸爸都看出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志愿者”有些動機不純了。
“是不是你媽又跟你說什么了,你不愛聽,所以才跑到廚房來‘避難’的啊?”賀爸爸是個脾氣溫和又很細心的人,一看女兒的模樣,就已經能夠猜出個大概了,他伸手拍了拍賀寧,“你媽也是惦記著你,你這孩子總是報喜不報憂,有什么好事兒就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不太好的就遮遮掩掩的一個人憋著,但是你越是不說,我和你媽就越是放心不下,你也得理解我們兩個人的心情。”
“嗯,理解,我理解!”賀寧揚起笑臉,撒嬌似的繞到賀爸爸身后,幫他揉揉肩,“世上只有爸媽好,有爸媽的孩子像塊寶嘛!爸,你就放心吧,自己閨女是個什么樣的人你還不知道么!不會受委屈挨欺負的。”
“你呀!”賀爸爸知道賀寧是個有主意的姑娘,也不想對她嘮叨太多,疼愛的輕輕點了點賀寧的腦門兒,“行,你也大了,自己拿主意好,不過不管你多大,也都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在外面要是委屈了,累了,就回家來,別自己撐著。”
“好!”賀寧嘴上答應得十分輕快,并且迅速的彎下身去從碗架柜里面拿碗碟,以免讓賀爸爸看到自己泛紅的眼圈。
等賀寧和賀爸爸端著菜從廚房里出來的時候,客廳里的氣氛就略微有那么一點尷尬了,賀媽媽和湯力面對面坐著,誰也不說話,看到賀寧和賀爸爸端著菜出來了,湯力默默的起身,從賀爸爸手里把盤子接過去,放到了飯桌上。賀媽媽也去廚房拿筷子,賀寧跟過去幫忙,小聲對賀媽媽說:“我那個同事不太愛說話。”
“看出來了,”賀媽媽抿著嘴笑了,“是夠沉得住氣的,我剛才問他什么,問一句,答一句,多一句話都不說,不過感覺人倒是挺踏實厚道的。”
賀寧也笑了:“有問有答就說明你的面子很大了!這可是我們刑警隊的沉穩帝,不過他人挺好的,平時都是我們倆搭檔,對我挺照顧的。”
“那就好啊,你這一個人突然就說要調去a市,我和你爸心里還真是不踏實。”賀媽媽嘆了一口氣,“你這是打定主意了?到底之前是怎么回事兒,你也不跟我和你爸爸說,你這孩子總是這樣,讓我們倆多擔心啊。”
“別擔心,新單位的同事對我都挺照顧的,還有方圓也在那邊,我們倆可以相互照應,我沒事兒還去她和她男朋友那里蹭飯呢,好著吶,沒事兒。”賀寧笑嘻嘻的摟了摟賀媽媽,說了幾句安撫的話,就把話題給岔開了。
四個人一起吃了一頓晚飯,湯力不愛說話,所以晚飯的氣氛自然不算是有多么的熱烈,好在賀寧的父母都是性格和善的人,知道湯力不愛講話也沒有勉強他,只是在飯間挑一些比較輕松有趣的話題,又有賀寧在一旁附和著,用餐的過程還是相當的愉快。吃過了飯湯力主動幫賀爸爸收拾了碗筷,之后與賀寧約定了第二天去c市公安局的時間,就一個人回賓館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賀寧下樓打算去找湯力,到樓下發現湯力已經把車停在路邊等她了,賀寧上車,幫湯力指路,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c市公安局。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c市公安局重案組的墨竇,之前賀寧在c市上班的時候跟他接觸不過,不算特別熟悉,但總還是認識的,說得上話,見了面之后,替墨竇和湯力做了一下介紹,墨竇就帶著他們兩個上車準備出發了。
“走吧,正好我該去把昨天晚上夜班蹲守的人給替回來了,你們跟我一起去吧,”墨竇對他們交代接下來要做的事,“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線索,李銘……哦,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盧正平,雖然行蹤不定,非常的狡猾,從來不在同一個地方逗留超過一年的時間,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立刻躲起來,但是他和他的前妻有一個女兒,他前妻外出打工,女兒就被寄養在前妻的娘家舅舅那里,盧正平非常的疼愛這個女兒,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他前妻的娘家舅舅那看望女兒,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盧正平最近幾天應該就會過來,因為他的女兒今年中考完,那孩子對外說的,說她爸爸會等她考完試就來接她,作為獎勵,帶她出去玩,所以我們就在他前妻的娘家舅舅住處附近蹲守,希望他能早一點現身。”
“那太好了,希望我們也能幫上忙!”賀寧對墨竇點點頭,心情有一點激動,畢竟這還是她轉到外勤去之后,第一次要面臨著抓捕任務呢。
墨竇對她笑了笑,忽然有點好奇起來:“對了,你以前是咱們局刑警隊的內勤吧?我記得你。后來沒怎么著就聽說你調走了,怎么想到要調去a市的呢?”
“做做外勤,挑戰一下自己嘛!”賀寧調侃著回答道。
“那你也沒必要特意為了這個調轉去外地呀,在咱們局里申請調崗不就好了么!”墨竇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賀寧,覺得她只是為了從內勤到外勤,就特意折騰一圈把自己調到a市去,實在是有點舍本逐末了。
“我可不敢在你們這些認識的高手面前班門弄斧,所以干脆調走,在不認識不熟的高手面前,我就不怕丟臉露怯啦!”賀寧語氣輕快的說。
墨竇剛想再說別的,忽然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似的,改口說:“也好,換一個環境就又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我看你到那邊應該是適應的也挺好,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讓你跟著一起過來辦案。加油,好好干!”
賀寧笑了笑,沒有接話,湯力就更不是那種主動開口攀談的人,于是去往蹲守地點的路上其余時間里,車子里就靜悄悄的,一直到了目的地,墨竇在指定位置上把車子停好,過了一會兒前一天夜里值班蹲守的同事開車離開,他們就正式開始了“守株待兔”的過程。
第一天,他們一直在那附近等到了接近午夜,由于盧正平前妻的舅舅家住在市郊,周圍都是一些低矮的小樓,并且也沒有什么超市之類的地方,午飯和晚飯就只能靠墨竇車子里面早就備好的餅干和礦泉水解決一下。墨竇的車子車窗貼了膜,只要不頻繁的上下車,停在那里就好像空車一樣。
為了盡量少下車去找廁所,三個人連水都不敢多喝,一天下來也是感動十分疲憊,最令賀寧沮喪的就是他們并沒有等到盧正平送上門來,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蹲守本來就是碰運氣,誰也不可能知道對方會出現的確切時間。
第二天一早,賀寧就接到了湯力打來的電話,說讓她在家里休息休息,自己去找墨竇就可以了,假如盧正平出現了,他再通知賀寧,讓賀寧直接去公安局參與對盧正平的審訊就可以,免得萬一盧正平仍舊不知所蹤,空等一天太疲勞。
賀寧知道他是想要照顧自己,但是打從選擇了轉入一線的那一天開始,賀寧就沒指望過別人對自己另眼相看,給自己什么特殊照顧,于是她謝過了湯力,表示自己沒有問題,可以跟著他和墨竇一起繼續去蹲守,湯力見她堅持,倒也沒有再浪費口舌去勸什么,于是照舊到樓下來接了賀寧,一起去找墨竇。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四天,賀寧和湯力私下里已經達成了共識,假如今天還是一無所獲,那他們就必須要返回a市去處理其他的事情,調查其他可能有嫌疑的人了,不能繼續在這里浪費時間,畢竟盧正平也只是有嫌疑而已,并沒有確定百分百就是殺害范志的兇手,因此不能在這件事上浪費更多的時間。
好在到了第四天的傍晚,他們等候已久的盧正平終于出現了,在他腳步匆匆直奔前妻的舅舅家去的時候,埋伏在周圍的警察迅速下車,將他攔截下來,盧正平一看到幾個身著便衣的警察圍堵上來,連反抗都沒有做就束手就擒了。
盧正平今年四十歲,中等身高,可能是因為一直隱姓埋名的逃竄在外,日子過得也不怎么安穩的緣故,比起被通緝時候留下的照片瘦了很多,人也曬得黝黑,臉上蓄起了絡腮胡子,麻麻扎扎的胡茬兒讓臉頰上的疤痕也變得沒有那么明顯了,雖然整個人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仔細留意還是不難發現,盧正平看人的時候,他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狠戾。
他被按住之后,沒有掙扎,緩了一會兒才扭著頭,看看為首的墨竇,開口問:“你們能不能讓我看一眼我閨女?”
“你覺得讓孩子看你帶著手銬進去,合適么?”墨竇反問。
盧正平想了想,嘿嘿一笑:“也對,那算了,不看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