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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到了機場也沒能聯系到白樾。手機上網查詢到白樾飛溫哥華的航班經停之后,已經又起飛了。司慕立即打電話讓人來拿她的證件去辦加急簽證。她動用了司家的力量,當天就把簽證辦了下來。然后,她直接買了北梁直飛溫哥華的機票。因為辦簽證耽誤了些時間,飛溫哥華的航班是在晚上凌晨兩點。
司焱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問她要不要他去機場陪她,司慕拒絕了。司焱便囑咐司慕路上小心,到了溫哥華后立即給他打電話。司慕應下。
時間終于熬到了凌晨一點。司慕登機。然后,飛機起飛,在一萬米的高空中平穩地飛翔。
經過將近十個小時的飛行,司慕到了溫哥華機場。她立即拿出手機給白樾打電話,結果還是打不通。她有些焦急,不經意抬頭時,看到前方巨副led屏幕上正用英語播放著一則空難新聞。
“航班xxxxx在白令海峽南部墜毀,墜毀原因不明。機上人員全部遇難……”
司慕握在手上的手機霎時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翠響。屏幕上播放的航班正是白樾坐的那趟航班!
她的頭忽然暈眩起來,然后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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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慕。我心思慕的慕。你叫什么名字?”
“白樾。”
“哪個yue?”
“字典里的解釋是樹蔭。”
“哦,木頭。”
他睨了她一眼,“樾,有庇護的意思。”
“白樾?”她欣喜出聲。
白樾側轉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司慕沖他眨了眨眼,“我是阿慕啊。不記得了?”
“記得。”
“哦,看你的表情還以為不記得了呢。”
白樾緩緩出聲,“我的表情要像你這么欣喜?”
“我怎么受傷了?”
“看來,我剛才又睡著了。”
“昨天看到你確實有點楚楚可憐的樣子。如果沒認識你就好了,免了我走這一趟。”
“我找了別的女人。在她們那里,我能找到你不能給的快樂。阿慕,對不起。即使我愛你,我也不想一直這樣下去。”
她看到路燈發射的是一團一團的模糊不清的光。她忽然碰到一個東西,摔倒在地。她揉了揉眼睛,從地上站起來,又要向前走。手臂卻被人捉住。
“不疼嗎?”。
她眨了眨眼,模糊的雙眼漸漸清明,她笑著打招呼,“嗨,白樾。”。
白樾低著頭,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司慕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哦,她的手背受傷了,在流血。
她對他說:“一點都不疼。”
“怎么睡這里?我不是讓你今天不做晚飯嗎?”
“因為我想見你。”
白樾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越來越冷淡。
“我……”司慕抬頭望著他,鼓起勇氣小聲說,“白樾……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白樾卻沒讓她說,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白樾……”司慕輕喚一聲。
白樾卻轉身往門口走去。沒聽到她跟上來的腳步聲,他轉身看著她,又是淡淡道:“不然,你自己打車回去。”
白樾等了她幾秒,她還沒動,他轉身就往臥室走了。臥室門“砰”一聲被關上,只剩下昏暗的燈光,空蕩蕩的客廳
“白樾,我不要你站在兄長的立場上關心我。我不要你做我哥。我喜歡你。”
“在哭什么?”
“我在哭嗎?我剛剛睡著了,做了一個夢。”
“做噩夢了?”
“嗯。”
“沒事了。既然是噩夢,就都不是真的。阿慕,不要胡思亂想。”
“嗯。”她抬起頭,不想要自己哭。她只是喜歡了一個不喜歡她的男人而已。如果她夠堅強夠勇敢,一個人也可以走完剩下的路。
然而,縱然她想努力控制,她的眼淚仍像決堤的海一樣,不斷地從眼眶涌出。白樾的手都擦不干她的淚。
他低嘆一聲,微微傾身低頭,薄唇落在她的眼睛上。
而他的吻卻讓她很難過很難過。
“白樾,你的決定到底是什么?”
白樾嘆息一聲,伸手把她圈進自己懷里,緩緩道:“那就在一起吧。”
司慕忽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有人去把她扶起來。司慕轉身,準備答謝,她的頭發卻忽然被人一扯,頭上頓時一輕。司慕心頭一驚,伸手去摸頭,她的長發已經不在,低頭,一頂假發正躺在地上。
她慌亂地站在人們震驚的視線中。她轉身,驚慌失措地看向白樾。白樾的一只手正扶著陸曼琳,目光從陸曼琳身上轉移到她身上。她看到了白樾驚愣的眼神。
她拔腿就往外跑。
“時間長短沒有定數。最多一年。”
“哥,我沒事,我一點都不怕。人總會有這么一天的。我只是離開的時間早了點而已。”
“只是,我還是有些遺憾。我沒有等到他真正喜歡我的那一天。即使能等到,也遺憾不能一直陪他走下去。”
她轉頭,無意識地望向門外,卻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昕長的身影,他的雙眼紅紅的。她立即站起身來,打開另一邊連通花園的門,逃了出去。
白樾立即追過去。司焱在白樾和他擦肩而過后也追了出去。
她一路快跑,白樾的速度更快。在離她還有一步的時候,白樾迅速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帶,把她拉轉身來,跌進他的懷抱。他的另一只手穿過她的腋下,橫在她的背上,緊緊抱著她。
“阿慕,不要再逃開。我喜歡你。”白樾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哥,好痛啊,我不想活了。”
“你難道不想見白樾了嗎?”
……
好長好長的夢啊。是她和白樾從相識到在一起的夢呢。而九年后再和他重逢,她卻沒認出他來。現在,她永遠都見不到他了。司慕閉著雙眼,眼淚止不住地流。
“小慕,小慕!”
是司焱的聲音。
司慕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呆滯地看著司焱。
“小慕,你醒了嗎?認識我是誰嗎?”
司慕沒有回答。
司焱道:“小慕,白樾沒事。”
司慕還是愣愣地看著司焱。
“我讓人查了出入境記錄。白樾在經停城市轉機去了法國。他沒有飛溫哥華,所以,那個航班上沒有白樾。他好好地,還在法國。”司焱一口氣把事情敘述了一遍。
司慕喜極而泣。
**
司慕沒有給白樾打電話,也讓司焱不要告訴白樾。她記起了她和白樾的事。白樾答應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并不愛她。后來她病重的時候,他說他喜歡她,而他的話又是不是真的呢?
一個多月后,白樾還在法國。司慕仍然沒有聯系他。她聯系了在溫哥華時的好友劉佩佩和赫敏。她們都還在溫哥華。劉佩佩和高鈞在七年前就結了婚,兒子五歲。赫敏也和張哲在五年前結了婚,女兒六歲。劉佩佩打趣,“從來沒想到敏敏和張哲會先育后婚。”
司慕笑著看他們家庭幸福美滿,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阿慕,現在該輪到你和白樾了。”劉佩佩說。
“是啊,阿慕。白樾這些年在溫哥華一直單身。他是在等你,即使他并沒有多大的把握你還活著。”
“或許,他只是沒遇到合適的人。”司慕說。她一直知道,她和白樾在一起的時間太短,那樣短的時間里他又怎么可能深愛上她,并因而在她很可能已經不在世的情況下等了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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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接到了表嫂丁莞莞的電話。丁莞莞說,她收到musi特別定制的香水了。司慕“哦”了一聲,知道白樾雖然人在法國,卻把這事吩咐了下去。丁莞莞心情愉悅地對司慕說:“小慕,其實我喜歡musi的香水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musi的logo是梔子花,主打香味也是梔子香味。梔子花的花語是永恒的愛與等待。”
永恒的愛與等待……
司慕心頭一跳。她記得她當年搬了一盆梔子花去白樾的公寓。
她結束了和丁莞莞的通話,走出酒店大門,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看著這個已經不復九年前模樣的城市,喃喃念著“白樾,白樾”。
“阿慕。”
她聽到風中傳來他的輕喚。
“阿慕。”
又是一聲。
司慕轉身,看到幾步之外,身材昕長,著一身黑色西裝的他。
“白樾。”她喚了一聲,卻低垂了眼眸。他會在這里找到她,不是哥哥就是佩佩她們告訴他的。
白樾上前兩步,只手將她擁入懷中。
“你愛我嗎?還愛我嗎?”司慕從他懷中抬頭。
白樾低頭吻住她的唇。不顧人來人往,他吻著她久久不放。
即便當年答應和她在一起時他并不愛她,但是既然答應了,他就要給她全部的愛。開始的時候,或許只是自己對她的承諾,而這樣的承諾他只想給她一個人。
“阿慕,感謝上蒼讓你健健康康,讓我有用余生愛你的機會。”白樾的唇離開她的唇,溫柔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
司慕仰頭。
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和她唇舌糾纏,糾纏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