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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諾記的負責人終于被趙一洋打動,同意把長河電池生產的鋰電池,送到集團進行檢測。
趙一洋送檢驗樣品去諾記那一天,江甜突然發作。趙一洋不在廠里,池懷音和季時禹火急火燎地和江母一起把江甜送到了醫院。
森城婦幼沒有床位,只能在走道里給江甜加了一個床位,她還沒有達到進產房的指標,只能繼續等待。江甜痛得打滾,滿頭滿身的大汗,嘴里不住在罵:“趙一洋,你再不來,老娘殺了你!趙一洋你個畜生!老娘再也不生孩子啦!”
走廊里全是江甜罵罵咧咧的聲音回蕩,連護士都被她逗樂了。
江甜被推進產房之后,趙一洋才匆匆趕到。
頭發因為跑得太快,被吹得亂七八糟,外套紐扣被解開,里面的襯衫紐扣也解開,露出的脖頸上汗涔涔的,雙眼血紅,鼻頭也紅,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懵。
江甜生得很快,從進產房,到孩子生下來,不到半小時。
趙一洋當爸爸了,是個渾身皺巴巴的女兒。
當醫生把孩子遞給趙一洋看的時候,他一把抱住孩子開始痛哭。
誰勸都勸不住。
在座的季時禹和池懷音,自然知道他這一天的不容易。
蹲守了一個多月,諾記終于在圣誕節之前,為他們打開了大門。他不負眾望,為長河電池帶來了新的希望。
季時禹見此情此景,也很動容,拍了拍趙一洋的肩膀:“當爹的人了,堅強點。”
趙一洋抹了抹眼角:“我這是高興的,你懂啥。”
……
孩子被洗凈做好了檢查以后,才被送進病房。趙一洋太興奮了,時不時就要抱著孩子來逗,要不是江母在一旁阻止,他怕是要抱著孩子滿層樓的炫耀。
他抱著女兒一會兒做鬼臉,一會兒做笑臉,整個精神狀態都看著不正常了。
“老季老季,”他用肩膀頂了頂季時禹:“要不,你給我女兒取個名字吧?好歹也是我們的恩人。”
季時禹低頭看了一眼孩子,摸了摸下巴,很認真地考慮過后說道:“要不,就叫趙慕江吧。甜蜜。”
趙一洋一臉嫌棄地看著季時禹:“什么鬼名字,算了,我自己取吧。”
季時禹被嫌棄了,臉上有些掛不住:“老子不是你恩人么?”
“那你也不能挾恩求報,給我女兒取這么難聽的名字。”
“哪里難聽了?”
“哪里不難聽?”
……
*******
1997年,一月底,諾記終于給了回話。
他們的產品通過了諾記的重重檢測,諾記的采購經理有意向和他們達成合作,但是諾記對長河的底細不了解,要求到長河廠區考察。
幾天后,諾記的采購經理親自到了長河的廠區。
長河勞動密集型的生產線,讓采購經理嚇了一跳。
他問季時禹:“這樣生產,確定不會出質量問題么?人工不如機器固定,生產精準,能確保產品的合格率嗎?”
季時禹對此非常自信:“我們有一套比機器生產更嚴格的測試體系,質檢也很嚴格,我們的退貨率不敢說全球,在全中國,可以說是最低的。”
“那如果我們根據不同型號的手機,要改變電池的形狀,或者要增加訂單,你們能完成嗎?”
季時禹笑:“如你所見,我們的生產步驟手工操作更多。這世界上什么最靈活,難道不是人嗎?”
采購經理的一笑,讓季時禹吃下定心丸。
這單生意,大約是成了。
季時禹要去諾記簽合同的那天,倒是橫生了一些枝節。
眾所周知,諾記是和索西長期合作的,也是索西的最大客戶。
雖然諾記只是試水,先與長河電池簽訂了30萬枚電池的訂單,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長河的電池適配良好,之后諾記自然會長期合作。
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搶了生意,索西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他們為了獨占諾記,向諾記拋出了降價的橄欖枝。雖然價格還是比長河高,但是索西畢竟是長期合作的公司,諾記也有些搖擺。
他們向季時禹提出,想要再繼續試驗,對比產品。
對此,季時禹倒是沒有慌張,他只是淡淡說道:“如果要試驗比對,我倒希望,我們兩家公司,能一起見證這場比拼。”
……
電池的測評,一般都是公司私下做的,像這樣把兩家供貨商放在一張桌上,等待試驗的事,在整個業內,恐怕都是聞所未聞。
諾記的檢測實驗室一塊玻璃之隔,里面都是他們的專業檢測人員,外面是實驗室平日用來開會的地方,這會兒坐滿了人。
上首是諾記的采購和試驗負責人,左邊是長河的代表,季時禹、池懷音、趙一洋;右邊則是索西的代表,洋洋灑灑坐了十幾號人,連他們的設備研發負責人都來了。
那個態度傲慢的日本人,在看到季時禹和池懷音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
現場的氣氛緊繃但不劍拔弩張,大家只是靜靜地等著電池的測試。
充電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反復三次,然后放電。待機的放電,通話的放電,整個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