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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比較熱,池懷音脫了外套,只著一件無袖裙衫,坐在季時禹身邊。
她白皙的手臂撐在桌上,袖口處比較寬松,稍微露出一部分內衣的邊緣,季時禹一眼掃到,立刻有些口干舌燥。
腦中不由回想起很多年前的旖旎一夜,回想起來,自己竟然已經是久曠之身。
池懷音拿著趙一洋寫得演講稿,一邊念一邊修改用詞,耐心至極,毫無雜念:“……南省方言有入聲,比如-p,-t,-k,-m等韻尾,這些是普通話里沒有的,你要先改掉這一塊。還有常用的語序,你一定要改掉南省方言的語序,和普通話里差別很大……”池懷音一邊講一邊疑惑:“我記得你以前到北都,和人家交流一點問題都沒有,怎么在森城多待了幾年,方言普通話都出來了?”
季時禹根本沒有聽明白池懷音在說什么,視線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池懷音。
她的小半張臉背著光,隱在暗面,輪廓朦朧,一雙眼睛尤為突出,在這種光影之下柔媚動人。明明也沒有做什么勾引人的舉動,卻格外讓人想要一親香澤。
她全身的皮膚都很白,是那種冷白的白,瞳孔之中帶著點褐色,季時禹一直覺得她祖上也許有番邦血統。她翹著手指,握著筆在紙上敲了敲,微微撩動頭發,如瀑的黑發披散在左邊,在桌面上蜷曲,那畫面,美得像一幅油畫一樣。不覺就全身發緊,血液好像涌向一處。
池懷音見季時禹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由皺了皺眉。
她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綿長而細膩,軟糯戳心:“你有在聽嗎?不聽我就不教了。”
季時禹的呼吸急切了幾分,帶著幾分懶散。
他微微向池懷音的方向湊近,勾勾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壞笑:“沒有獎勵,學不好。”
池懷音皺眉:“那你要怎么樣?”
季時禹隔著桌子,側著上半身,直接夠了過去。在池懷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吻在了池懷音櫻紅的嘴唇上。
柔軟得像讓人想要全部吸進去才好。只是一吻,都覺得意猶未盡。但他了解池懷音的脾氣,看起來是只乖巧的貓,逼急了,爪子可尖利了。
季時禹終于做了從坐下來就一直想做的事,瞬間滿足,拿起那份寫得很爛的稿子開始念。
被占了便宜的池懷音,聽見季時禹字正腔圓地念著那份演講稿,終于知道自己這是被他耍了。嘴唇上還留有季時禹的氣息和余溫,池懷音終于惱羞成怒。
“季時禹——”
……
大家都不知道季時禹是怎么惹了池懷音,總之,池懷音就是不理季時禹了。
展銷會結束之后,趙一洋跟進了好幾個公司的訂單傾向,季時禹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1995年的圣誕節就要來了。
這一年,森城的冬天并沒有多冷,穿春衫就已經足夠。
換季導致公司不少人都倒下了,感冒肆虐,一傳二,二傳三,反倒是看起來最瘦弱的池懷音,卻沒有被流感打倒,每天奔波在車間和一線。
一早到廠里,趙一洋出去跑業務了,人不在,周繼云一個人管了好幾個人的事,池懷音沒看到季時禹,隨口不點名地問了一句。
“他人呢?”
周繼云忙得腳不沾地,頭也沒抬回了一句:“他說他發燒,今天不過來了。”說完又跟了一句:“我沒空,池工你去看看吧。”
……
池懷音糾結了一陣,最后還是回了辦公樓。
季時禹的宿舍就在池懷音旁邊,早上出門的時候,確實看見他沒開門,最近好多人感冒,難道他真的生病了?
以前聽池母說過,越是身強力壯的人,一般不生病,一生病,癥狀就比一般人痛苦。
這天氣,感冒已經難受了,發燒要是沒人管,估計更難受。
最后想了想,還是上了樓。
敲開了季時禹的門,他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頭發稍微有些亂。
他給池懷音開了門,人又退了回去,躺回床上。
池懷音隨手將自己手上的文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走到季時禹的床邊。
“聽說你發燒了?燒多久了?要不要去醫院里看看,怕引起肺炎什么的。”
說著,冰涼的手,就探在了季時禹的額頭上。
手心剛貼到他額頭的皮膚,他就突然一拉,將她拉倒在床上。
池懷音驟然失去支撐,摔在季時禹胸膛之上,兩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上下抱在一處,池懷音腦子里嗡一聲就亂了。
她撐著季時禹的胸口,生氣地捶了一下:“放開我!你干嗎?”
季時禹臉上帶著一副大反派陰謀得逞的表情,膩著聲音問她:“不好意思,昏了頭,扯錯了,我本來是想扯被子的。”
說著,雙手更緊地扶住了池懷音的腰。
身體摩擦,很快讓池懷音感覺到身下的異樣,臉上瞬間爆紅。
“季時禹你到底要不要臉?”她越想越不悅:“你不是發燒了嗎?還亂來,想死嗎?”
季時禹眼波直勾勾盯著池懷音,表情痞壞,輕輕動了動嘴唇,低啞說道:“我普通話不好你知道的,我說的是,我發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很久以后】
孩子上學以后,家里就比較空蕩了。
池懷音為了填補內心的空虛,決定養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