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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池懷音的話,季時禹才后知后覺地松開了一些,圈著她的后背,把她控制在手臂范圍內(nèi)。
池懷音抬起頭,還沒開口說話,季時禹已經(jīng)低頭親了過來。
唇齒相碰,分外纏綿,原本要說的話也隨著這深情的濕吻拋之腦后,只是抓著他的后背,依靠著他度給的空氣過活。
許久,熱戀中的人互訴衷腸之后,池懷音才終于想起正事,心疼地摩挲著季時禹的臉頰,關(guān)切地問他。
“聽說我爸罰你去刷化糞池了?”
季時禹對此倒是滿不在乎:“岳父大人高興,要我上刀山,下油鍋也行。”
季時禹低頭親了親池懷音的額頭、鼻尖,聲音低低的:“這幾天我才領(lǐng)悟了一句老話。”
“什么?”
季時禹嘆息回答:“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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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轉(zhuǎn)眼進(jìn)入研三。
1992年發(fā)生的最大的事,莫過于1月,森城火車站,那輛沒有車次的火車進(jìn)站。
當(dāng)時國家發(fā)展處于十字路口階段,下一步該怎么走,所有人都沒有主意。
蘇聯(lián)解體以后,對社會主義陣營的沖擊極為強(qiáng)烈,國內(nèi)的開放國門政策剛有一些成效,因為蘇聯(lián)解體,很多保守派建議關(guān)閉開放政策。國之動蕩之時,鄧?yán)线M(jìn)行了南巡,堅定了社會主義特色的改革開放道路,舉國精神為之振奮。
而森城作為開放的核心,成為了當(dāng)時全國經(jīng)濟(jì)發(fā)展最快的城市。
國家大事對很多大學(xué)生的影響是很深遠(yuǎn)的,很多畢業(yè)生因此改變了志愿,紛紛投身于森城的建設(shè)。
和他們比起來,季時禹和池懷音,能算得上不上進(jìn)的那一類學(xué)生了。
一年多過去,兩人仍然如膠似漆,池院長也沒有再反對什么了,再怎么不滿意,女兒喜歡,做父親的又能有什么辦法。側(cè)面打聽了一下季時禹,聽說他能力不錯,也就罷了。
1992年的森城狂熱年過去,1993年一月到來,一學(xué)期又要結(jié)束了。
季時禹的父母希望季時禹把池懷音帶回去看看,季時禹的奶奶身體近來越來越不行了,很想見見孫媳婦。
之前提出這個要求,池院長都不肯放池懷音去,如今松了口,想必也是認(rèn)可他們的關(guān)系了。
季時禹提前一天就去排隊買火車票。那時火車是去全國各地的主要交通工具,尤其春運票,一票難求,只能靠徹夜排隊。
池懷音舍不得季時禹一個人去,本來也要跟著,但是大冬天的,池懷音又瘦弱,季時禹怕她生病,不準(zhǔn)她跟著,一個人偷偷先走了。
排了一夜,終于搶到了兩張回宜城的車票,季時禹身心疲憊地回宿舍,門一推開,趙一洋就把一個裝得滿滿的搪瓷碗放在季時禹面前,磕得“哐哐”直響。
季時禹一夜沒睡,眼底青黑,癱坐在椅子上,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飯菜,隨口說了一句:“趙一洋,你變孝順了啊!”
趙一洋鄙夷而嫉妒地瞪了季時禹一眼:“池懷音說你回來,肯定沒吃飯肚子餓,給你送了這么大一份。”
說著,趙一洋忍不住感慨:“季時禹啊季時禹,你何德何能,能找到這么好的女人?”
季時禹得知面前的飯菜是池懷音送過來的,心頭一暖,趕緊起身,準(zhǔn)備去洗個手吃飯。
他剛站起來,宿舍的門就被敲響了,一個男生說樓下有個姑娘找他,他以為是池懷音來了,屁顛屁顛就跑下樓去了。
他到了樓下,才發(fā)現(xiàn)等著他的不是池懷音,而是鐘笙。
許久不見,再見鐘笙,樣貌沒什么變化,只是眼神看著滄桑了很多,雖然還是一樣清秀又美麗,卻又覺得好像哪里都不一樣了。
季時禹其實也有些想不到,有一天兩個人可以這么平靜地坐在一起說話。
還是當(dāng)年那家餃子館,只是兩個人都有了新的生活。
曾經(jīng)以為的那種牽絆,都很決然地斷掉了。
鐘笙記憶力極好,還是按照當(dāng)年季時禹的喜好,點了一份三鮮餃子。白白胖胖的餃子上桌,還冒著熱氣,氤氳在兩人中間,再看彼此,輪廓都有些模糊。
一直沒有說話的鐘笙,終于開口問道:“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
季時禹一動不動,也沒有拿筷子,淡淡點了點頭:“挺好。”
鐘笙的表情有些復(fù)雜,漂亮的嘴唇輕啟,以一種懷念的口吻說著往昔。
“我記得我以前在宜城歌舞團(tuán)的時候,你總是帶些水果、糖果來看我,那時候我在練功拉琴,你就坐在角落里聽。”
“我來森城的時候,是你去火車站接我,當(dāng)時你還震驚,我只有那么點行李。”
“我過生日的時候,你送我一條裙子,你說沒見過一個女孩一條裙子穿七八年。”
“……”
季時禹不懂鐘笙突然到訪的用意,眼睛只是盯著面前的那一盤餃子,熱氣漸漸散去,原本濕潤的皮面,也漸漸開始有回生的跡象。
眼前突然就想到池懷音送來的那一缸飯菜,想來她買的時候也沒具體考慮他想吃什么,就像喂豬一樣,覺得他人高馬大吃得多,每樣都來點,米飯打了快半斤。
正想著這些,季時禹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這塊表是他生日的時候,池懷音存了半年的錢買來送給他的。
聽江甜說,那半年,池懷音連一個新本子都沒給自己買過。
再抬頭看一眼鐘笙,結(jié)婚后她的吃穿用度看起來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明明說著和他的一些過往,卻覺得眼角眉梢盡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