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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心蕾覺得不可思議:“我的天,你們戀愛談得這么清新脫俗嗎?”她對好友曉以大義,“你用不用他的錢是一回事,他給不給是另外一回事——這是態度問題好不好。”
習盡歡哈哈大笑:“不知道哎,可能他也沒什么經驗吧。不過我們出去吃飯啊旅游啊什么的基本都是他買單,我都沒送過他什么值錢的禮物。”說起來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趙心蕾表情有點怪:“你們平時不逛街的嗎?”
習盡歡搖了搖頭,又補充:“之前在新加坡的時候要逛,他比我喜歡逛街。”
“……”趙心蕾好奇,“那你們平時都做什么啊?”
習盡歡想了想:“好像也沒做什么。”
這么細想起來,兩個人平時似乎并沒有特意做什么,無非是宅在一起看看電影,或者他加班她錄視頻,偶爾出去運動一下。
趙心蕾搖頭點著她說:“利總果然是清流,跟外面那些妖艷賤貨好不一樣。”
她一張圓圓臉,嗓音也甜,說起“妖艷賤貨”來偏偏抑揚頓挫,像是小孩子故意學大人講話,聽得習盡歡瞇眼笑了起來。
趙心蕾也不想再試了,坐到了她旁邊:“我不是挑撥離間啊,我就是好奇,你們在一起之后有那種幻想破滅的感覺嗎?就是大家都是人啊,吃喝拉撒全都暴露了,你會不會覺得他沒有以前那么好了?”
“怎么會呢?”習盡歡不以為然,“我以前劃了他的車啊,怕他都來不及,哪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沒的。”
文字工作者很會抓字眼:“現在呢?”
“現在啊……”習盡歡點了點下巴,露出一個嬌羞的笑容,“覺得自己好幸福喲!”
趙心蕾撇了撇嘴,被她臉上嘚瑟的表情噎到了。
她掏出手機,一邊叫服務員買單,一邊給大鵬打電話撒嬌:“老公你在干嘛?有人給我吃狗糧了啦!……我是有對象的狗可不可以呀!”
習盡歡聽得好笑,忽然見她神色有異,不由地多看了兩眼,只聽她嗯嗯啊啊了兩聲。
掛了電話,趙心蕾轉過來,白皙的圓圓臉上多了一分凝重:“我剛聽大鵬說了一件事。”
“嗯?”
“周遠航被抓起來了,大鵬的同事給他做辯護。”
習盡歡一怔。
“之前不是給你說他被開除了嗎,當時好像是因為經濟問題,這次聽說還有綁架了!”趙心蕾很唏噓,“以前他多好啊——好端端的人怎么會干這種事?他是不是瘋了啊,居然剛去綁架別人?盡歡,我覺得周遠航跟你分手之后腦子就不正常了。”
習盡歡別開眼神,沒吭聲。
趙心蕾又說:“大鵬說他父母都從老家趕過來了,看上去可憐兮兮的……哎,你想什么呢?”
習盡歡覺得沒必要瞞著她,抿了抿唇,說:“那個人是我。”
“嗯?”趙心蕾一副狀況外的樣子,“什么是你?”
“他綁架的那個人……是我。”
趙心蕾:“臥槽!”
*** ***
習盡歡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氣得趙心蕾當場抓起手機又要給大鵬打電話,讓他同事別接這個案子。
習盡歡沒有阻擋。
成年人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何況她對周遠航真的是仁至義盡了。
說起這件事,兩個人也沒心情再逛街,在商場隨便吃了個晚飯,趙心蕾就開車送她回家,說是還從來沒進過利總家的高檔小區。
剛過了晚飯時間,路上有些堵車,趙心蕾不經意地問:“你要不要趁現在有時間去學車啊?”
習盡歡被噎了一下,心思總算是從周遠航那里跳了出來,紅著臉說:“不、不用了,我覺得地鐵挺方便的,打車也行。”
趙心蕾看了她一眼,有些莫名:“你臉紅個什么?”
習盡歡哪能解釋,只好裝作沒聽見,拿出手機來看自己的微博。
她隨意點進了消息提示,發現最近的@和評論似乎被人用小號刷屏了。
習盡歡皺了皺眉,看見那一串的人都在說手上有她的黑料要扒皮。
她把評論念給趙心蕾聽,趙心蕾不由有些好笑:“你什么黑料?皮膚黑嗎?”
“……”習盡歡想掐她。
趙心蕾又笑道:“還好我們國家不搞美國那一套,不然你要是投訴我我飯碗都要沒了。”
習盡歡白了她一眼,嘟囔:“我現在不黑呀,我們蜜色肌膚最好看了好不啦。”
“你好意思么,利總比你白多了。”
“這也怪我咯?”習盡歡也沒辦法,“只能寄希望他來改善下一代基因了。”
趙心蕾哈哈大笑:“等你真懷了才說這些吧。”重音強調了下那個“真”字。
“來來來,”她開著車還偏頭過來看她,“你快看看呀,什么黑料,要是不夠黑我給你爆一個。”
“……你是人嗎?”
“哎呀你不懂,黑紅黑紅,黑了才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