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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學習，別以為你今年只是高一隨便報名試考就可以放松自己想些有的沒的，你要真是能拿個區里市里的第一名，說不定我還會多看你一眼。”

“舒雨！”

董歡猶不死心，一聲大喊。

與少年的吶喊聲同時出現的、還有一聲巨大的轟鳴。

舒雨回頭，正好看到一塊厚厚的天花板砸在董歡的右手臂上。

舒雨的口型在董歡看不見的地方凝聚成一個無聲的回應：蠢貨。

兩天后，三中高三學生返校拿準考證的時候，打著石膏的董歡請所有參加高考的同學在自己受傷手臂的石膏上留下簽名，作為自己第一次參加高考不得不潦草收場的紀念。

出于對學霸右手骨折無法參加高考的同情，少年少女們一個個試圖或者龍飛鳳舞或者筆走龍蛇或者鐵畫銀鉤，在不甚平整的石膏模型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最顯眼的手腕處，留下一個歪歪斜斜的名字：池焰……

名次永遠排在董歡背后的萬年老二池焰同學在同學面前嬉皮笑臉表示：您老人家高風亮節，這次承讓，我就不客氣了。

在旁人看不見的角落里，池焰追了過來。

“董歡……”

“有事嗎？”

“我想……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董歡打斷永遠是猶猶豫豫沒個正經型的池焰，“祝你考試順利。”

暑假還未開始的時候，董歡被家人送到風景宜人的附近海島上休養，他記得自己走下輪渡的那一刻，仰頭看過去，一碧如洗的藍天中寥寥幾縷絲絲碎云朵，眼前的海岸線將一連串島嶼、海峽和海灣連成一條天然的項鏈，然而董歡并不是那個沉迷于五光十色的瑪蒂爾德。

董歡的傷情主要在右手，并不影響他的日常走動，他待在療養院里覺得暮氣沉沉，時不時就沿著群山間的連綿蒼翠走進深綠蔓延的山谷中，海島上沒有什么驚心動魄的崇山峻嶺，唯一的高處也不過海拔一百多米，但是坐在最高處，已經足以滿足董歡打發時間的一點趣味。

家人不讓董歡過早地開始復健，他卻偷偷在行李箱里塞了一本速寫本，五十頁的本子上面，有一半都是他閑來無事時偷偷涂鴉的舒雨。

或笑，或愁，所有的眉目都是相似的一張臉。

董歡帶著他的速寫本在山頂從下午坐到天黑，一直到看著不遠處的大海渲染成幽深的墨，山外的海上浮著各色各樣的礁石，盡管不起眼，卻仍然被村民們起了各種好聽的名字，蓬萊、瑤池、昆侖、太真……仿佛是一座座神化中的海外仙山，山外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