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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然而就因為華丹青寥寥幾語,陸予賢徹夜難眠,他剛聽華丹青說要送走兩個孩子,卻又不告訴自己去向時就心懷芥蒂了,為什么華丹青不告訴他兩個孩子的下落?
他們同床異夢太多年了,華丹青不強求陸予賢能對他毫無芥蒂地相處,他給了陸予賢他自認為足夠多的隱私空間——相應的陸予賢和他也有了距離。
陸予賢作為母親,當然有權知道自己孩子的下落,但是華丹青這人,他不說的就別多問,問了也是白搭。這讓陸予賢更不舒服了,無論華丹青是出于懷疑還是出于保護自己的心理,都不該如此獨斷。
第二天陸予賢起得特別早,他要盯著孩子,看看是誰把他們送走了,可他遲遲不見兩個孩子的房門有動靜。
等陸予賢反應過來為時已晚,他沖進孩子的房間,動靜過大,撞得門后的捕夢網叮當作響,童趣夢幻的兒童房里空無一人,即使理智上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可情感上的沖擊卻還是過于強烈,以至于陸予賢驀地眼前一黑,差點頭重腳輕栽倒在地,他身形一晃便被人扶住。
陸予賢抬起眼,是華丹青那張漂亮卻毫無表情的臉,這份冷漠和絕情讓陸予賢感到一陣惡心,他猛地推開華丹青,咬牙切齒地問:
“你不信我?”
“這是為了你好。”
“那也是我的孩子!”陸予賢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壓抑下極大的憤怒才沒把拳頭砸在華丹青臉上,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對華丹青如此失態地大發雷霆了,“你沒有資格,你沒有資格……你到底把他們帶到哪里去了?!”
華丹青不做言語,他見陸予賢還有力氣跟他鬧,便轉身要出房間,陸予賢強硬地將他拽回來摔在門板上,他已經被強烈的背叛支配了理智,他原以為這么多年了,他們之間那些無法抹平的嫌隙就被時間選擇性的遺忘,陸予賢以為自己已經跨過去了,可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原來恨永遠都比愛來得更深刻。
“你從來都這么自私,你最愛的永遠都是你自己,從來都是!”
華丹青垂下眼,冷靜看著歇斯底里的陸予賢,輕描淡寫地說:
“如果我真的自私,你這輩子根本不會有機會踏出這個房子半步。”
“你威脅我?”
“我只是闡述事實,”華丹青撫上陸予賢的脖頸,像嫻熟的捕蛇者拿捏住毒蛇的七寸,瞬間陸予賢只覺得后頸一陣銳疼,華丹青按住了他,用一種看似親昵卻讓人動彈不得的力道桎梏了陸予賢,“我本來想把你也保護起來的,但是我做錯過一次了,這種事情我不會做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