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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這么晚才下戲嗎，辛苦了。”

“還好，拍完了，還挺舍不得的。”

一般演員殺青后就走了，照理來說方云瑾這樣的咖位，應該更是日理萬機連軸轉，結果陸予賢接連兩天回酒店，都要在進房間門前和方云瑾打了個照面。

兩人的關系還是一如既往，風光一時的前輩年輕有為的后輩，大概比同事關系更親密一點的朋友，沒了。

不管方云瑾有何想法，但陸予賢是沒往心里去，這在他看來只是一件舉手之勞的事，又不會掉塊肉，而且他有爽到，這么比起來還是他賺了，如果事后方云瑾后悔了，覺得操了個老騷逼反胃惡心到了，那陸予賢也概不負責。

不過顯然方云瑾也沒這個意思，甚至比之前熱情了點，又要約陸予賢喝酒，陸予賢簡直羨慕得有點嫉妒了，這就是年輕的好，都吃過一次虧了還這么生龍活虎的。

“你不怕又被下藥嗎？”

“那次是意外，因為是認識的人，就掉以輕心了，這次只跟前輩喝，前輩總不會給我下藥吧？”

方云瑾水墨般的精致眉眼流轉，如同水一般滑過陸予賢的臉，陸予賢忍不住拿出過來人的姿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萬一我給你下藥了，你怎么辦？”

“那我認栽。”

“那你是栽得還不夠狠。”

陸予賢脫口而出，旋即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有點太沖了，又緩和了下來：

“總之就是，保護好自己。”

“多謝前輩關心。”

“應該的，很晚了，早點休息，去睡吧。”

方云瑾還等著陸予賢邀請他，可陸予賢卻絲毫沒這個念頭，真的就轉身進房間了，這讓方云瑾急了，忍不住叫了聲前輩，陸予賢停下關門的動作：

“怎么了？”

“……”方云瑾這下才不情不愿地死心了，“就，晚安。”

“晚安。”

陸予賢莞爾。

拍完電影后陸予賢依然是回A.T.的宿舍住，他拒絕了金滿澤給他配給的司機，事后又復盤了一下，陸予賢覺得他當時不該拒絕的，這是把金滿澤的好意給推了，但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他只能讓自己之后再更三思而后言。

庒玉溪特地發微信來，讓陸予賢到地下停車場來，已經派車來接他了，陸予賢不敢怠慢，東西早早就收拾完了，收到信息馬上就下了樓。

出于禮貌，陸予賢打算敲開方云瑾的門和他當面道別，結果微信消息震動他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觸：時代真的不一樣了，一條簡單的短信，一個可愛的動態表情，就能傳達真心實意或是掩蓋虛情假意。

-云瑾，我回去了，這次能夠認識你并和你一起合作讓我覺得很開心，也很有收獲，期待下次的合作。陸予賢留。

這嚴謹書面的語氣，連標點符號都這么正規，讓方云瑾莫名覺得可愛的同時，又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他有種大夢初醒的恍惚感，也許只是自己會錯了意，他可以鉆進陸予賢的子宮中，卻鉆不進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