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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自幼年鑄就的武道之基被猛然摧毀，清景張嘴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沈堯神色不變，取過自身披風，將赤裸的人裹起，對祈之輕輕頷首：“我帶清景回鐘山。”

祈之點頭不語，祈風卻忙忙說道:“沈師待雍王情況好轉之后，務必讓他楚國一行，我幫他取出真陽之種。”

“我會告訴他。”短短的一句回答后，沈堯身形一動，已消失無蹤，屋內只剩下祈之父子。

多年未曾見面的三人六目相望，卻是相對無言。半晌之后，祈風祈霄對祈之輕施一禮，不待對方反應，騰身而起，轉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

二月的鐘山，冬天雖然已經離去，潺潺溪水中卻猶存寒意，高大的樹木顏色依舊深沉，沒有多少春天的氣息。然而在一處山谷，情況卻大為不同，氣候和暖，百花早放，一派陽春景象。

仔細觀察，更能發現谷中有一處溫泉，升騰出朦朧白氣。泉邊則有一間小小的房舍，雖然沒有太多裝飾，用料構造卻精致至極。

清景正是被安置在這座房舍的床上，身著淡黃輕衫，輕覆薄被，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

“嗯……”發出含糊的輕吟，將自己的意識從虛無中喚回，清景慢慢睜開了雙眼，看向四周，“這是何處？”

伸手撐起身子，沉重的感覺立刻讓清景發現不對。他自幼習武，早已習慣體內內息流轉的感覺，此時卻感覺身體內部空空如也，試著活動手腳，也不復之前的靈活有力。

“啊……”不小心觸碰到胸前的紅櫻，清景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霎時，因太過驚訝而被壓制住的不堪記憶席卷而來。

閉上眼睛，勉強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強忍住不安，細細回顧之前一月發生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幕——沈堯放在自己小腹上那只手！

是師尊！

為什么？

心中思緒凌亂，馬馬虎虎地穿上鞋履，走出房間，熟悉的景色立刻讓清景了解到自己此刻所在。

“果然是鐘山。”雖然從小被沈堯寄養在觀家，十歲后又到青帝宮接受祈之教導，清景卻也跟隨沈堯來過這里幾次。只是之前這里只有溫泉，不知何時起了這么一間房舍。

行走在崎嶇山路上，完全失去內力的身體不禁感到一絲疲憊，只是想要見到沈堯的渴望卻壓倒了一切。被人肆意操弄的狼狽和被迫失去所有內力的疑問，讓清景渴望見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即使他就是加害者之一。

……

大概行了十里之遠，清景默默計算著，突然視線中出現了一條黑色小蛇，知道這是沈堯的小寵，連忙快步跟上，跟隨它一路來到一處瀑布之下。

水花濺起形成的水霧后，是一道紫色的身影，端坐在一塊巨石之上，下半身卻似乎沒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