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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
夫人膝下無兒無女,縱然如今有老夫人寵著,可等老夫人百年歸去也不知又會是副什么光景?
倒不如把大少爺牢牢握在手心,左右如今大少爺那生母也已經沒了。
她想到這也就定了心神。
…
翌日。
沈唯手握一盞茶坐在圈椅上,任由底下幾個丫鬟說著話也不曾搭腔,待有一個身穿綠色比甲丫鬟開口的時候,她才循聲看過去一眼。
那女子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目風流,腰肢纖細,身材纖秾合度,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如黃鶯蹄叫一般,當真是個道不盡的妙人。沈唯指尖搭在那茶蓋上,目光卻一直落在人的身上,若是她不曾記錯的話,這女子應該就是綠拂。
書中原身給陸起淮挑選丫鬟的時候便挑了這個綠拂,綠拂本就是個不甘為婢的,原身特意把她安置在陸起淮的身邊,而后又陷害陸起淮在孝期和綠拂曖昧不清使得他被重重責罰了一頓。
綠拂眼看沈唯一直盯著她看更是高興,連帶著聲調也越漸綿柔了幾分,只是還不等她說完便見沈唯已移開眼說了話:“就她。”
沈唯指著的是一個身穿松青色花襖的丫鬟。
她模樣只能算得上清秀,可氣度卻很是從容溫和,縱然聽得這一句也只是有片刻的失神,而后便恭恭敬敬應了“是”。
…
文淵館。
陸起淮見過沈唯送過來的丫鬟后,自是又對墨棋好一番謝意。
等回到屋里,他站在軒窗旁的一盆蘭花前,眼看著墨棋遠去的身影才輕笑著說道一句“有意思”,他的聲調有些散漫,猶如金玉敲擊在一道泛出的靡靡之音一般。
那黑沉一片之處有道身影,耳聽著這一句便問道:“主子,可是那婢女有問題?”
陸起淮聞言卻只是淡淡說了句:“不必理會…”
他說這話的時候,指腹磨著手中的一塊玉佩,目光卻一直看著軒窗外頭的光景,想起這兩日來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為,陸起淮的嘴角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論扮豬吃老虎,男主怕過誰?
ps:這章隨機抽取20個評論,啾咪~
感謝@詩詩是個萌妹紙、@千心、@晴初霜旦、@淡云流水度此生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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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沒過幾日。
這雪也總算是消停了。
今日日頭恰好,沈唯正倚著軒窗修剪蘭花。
墨棋便侍立在一側,她的手里捧著一方帕子卻是供人擦拭所用,目光卻是不自覺得朝沈唯那處看去。
今日沈唯穿得是一身月白色繡蕙蘭的褙子,她近來消瘦了許多,原先合身的褙子也空了幾寸,如今這般半低著頭剪花的模樣恰如那畫中的仕女一般風流。此時風雪已停,那外間的日頭破云而出,穿過軒窗打進這屋中正好給她渡了一身光芒,倒是給她這份清秀的面容也多添了幾分好顏色。
墨棋想起近些日子底下人說得那些話,心下也忍不住劃過一句“夫人自從醒后,倒是的確比以前安靜了許多,不過…臉上的笑也少了許多。”
平日里夫人除了去給老夫人請安就是在碧紗櫥里召見管事,若是得空的時候便坐在榻上看看書或是蒔花弄草,日子過得倒也閑適…可她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
夫人自從醒來后就未曾提起過國公爺。
她想到這是又覷了眼沈唯的面色,看來夫人心中還是在責怪國公爺。
沈唯自然也瞧見了墨棋看過來的眼神,她也不曾說話只依舊低著頭修剪著蘭花,她心中知曉墨棋心中所思所想,左右不過是關于陸步巍的事…不過她既然不曾開口,她也懶得說話。
原身幾個大丫頭中,她使得最舒服的便是墨棋…
安靜沉穩又會看眼色,比其他幾個冒失丫頭好多了。
沈唯這廂剛剛修剪完蘭花,那一片錦緞布簾外頭便有人輕聲稟道:“夫人,沈家太太來了,這會已到影壁了,您是在花廳見人還是請來屋中?”
沈家太太便是她那位便宜兄長的夫人,姓褚名浮云。
若說這本書中她有喜歡的角色,這位褚浮云倒是可以算得上一個,褚浮云雖然看著柔弱,可對于自己認定的事卻很是堅持。
她和沈西風是自幼定下的娃娃親,可后頭沈西風怕娶了妻子后便不能再照顧妹子索性便打算退了這門親事,讓褚浮云另擇佳婿。
沈唯記得書中有個片段便是沈西風找上褚浮云說及此事時,褚浮云是這樣與沈西風說道:“我與沈大哥既是長輩定的親事,哪有說退就退的道理?沈大哥怕誤我年歲,可你非我又豈知我心中之思?”
那應該是褚浮云頭一回拒絕沈西風。
那個從來都是溫溫柔柔、進退有度的女人,在面對自己的親事時不曾像其他女人一樣有半點退縮。
她說“不管沈大哥心中是如何想的,可浮云早已認定了沈大哥是浮云的丈夫。歲月很長,浮云從不怕等待,只怕日后沒有沈大哥相伴虛度此生。”好在沈西風也沒讓褚浮云等上多久,如今兩人成親已有幾年光景,膝下還有一個六歲的小兒,夫妻情深倒也很是令人羨慕。
沈唯想到這便放下了手中的剪子,口中也跟著一句:“快請嫂嫂過來。”
等這話一落——
她是又吩咐道:“重新去沏一壺六安瓜片。”
墨棋見她難得有這樣的興致自是忙笑著應了是,她一面打了簾子往外去,一面是又吩咐小廚房備些糕點過來…沒一會功夫,墨棋的茶剛剛上來,褚浮云也已到了。她穿著一身柳黃色繡仙鶴銜枝的圓領長袍,底下是一條牙白色的織金馬面裙,身上裝飾簡單卻很是清雅,行走起來腰間的玉佩香環穩穩當當,卻是自幼詩書禮儀浸染出來的規矩才能這般不出絲毫差錯。
沈唯早在人進來的時候便起身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