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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別人并不領情。
楊遠平靜默看著眼前的女孩,他們相處也有幾月,他卻總覺得看不透年歌。
她自信張揚,有著年輕人的活力與靈氣,但同時卻也懷著年輕人的固執與不諳世事。
沉思片刻,男人最終還是下了狠心。
他嘲諷一笑,目光沉沉與女孩對視:“年歌,當紅主播粉絲是你的十倍百倍,你那五十萬粉絲水分問題并不是重點。看在我們的情分上,我已經為你和公司周旋了小半月,現在這主播就像那雨后春筍,每天成千上萬的冒上來,你以為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呢,粉絲還能光守著你的直播不成?”
聞言,年歌的面容終于起了微末變化。
楊遠平看在眼里,乘勝追擊:“要不要適當露點,或者改變下風格,我已經指導你夠多。你是學生經驗不足可以理解,但我們這是公司、是做生意,不是搞人才培育的地兒,耐心比你想象的更少。再給你半個月時間好好考慮,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就得做好更壞的心里準備。”
何為最壞準備,年歌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般主播都是靠資源,靠推薦,若她的人氣不能回升又不愿聽從公司安排,那等待她的便是雪藏。
不給任何推薦位,不幫忙宣傳,甚至培養別的聽話的女主播。而年歌那微薄的粉絲數根本無力回天,最后的結局只能是淡出直播界。
楊遠平這是下最后通牒,要逼她就范。
年歌眉頭微擰,臉上的笑意早已褪下,她目光定定鎖在楊遠平身上,似要將他看穿。
兩人對峙,氣氛漸漸有些凝重。
叩叩叩
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開,另一位女主播來到了門口。
雖是盛夏七月,但年歌見到她那超低胸和超短裙的裝扮,卻仍止不住的惡寒。
仿佛提示她,看啊,這就是直播界的現狀,妥協吧,你贏不了的。
豁得一下,年歌忽然起身。
心中已有決定,她堅定看向楊遠平,說:“楊經理,我會證明您是錯的。”
女孩與女人的身影交錯,白色長裙和紅色包裙對比鮮明,楊遠平聳肩,無奈搖頭笑了。
他想,年輕人啊,還是太想當然了。
事實上,年歌離開指尖直播公司之后,的確有些茫然。
她剛才的鎮定不假,狠話放了是真,可她也實打實的不知道該怎么提升人氣
“啊啊啊!!!”
獨自一人后年歌卸下了防備,對著空氣嚎叫,還氣惱地跺了腳。
現在她滿腦子都是:
我曾經紅過,想到就心酸。
心中壓著事,年歌也不立刻打車,日頭毒辣,她就這么在路上茫然前行。
達浪達浪鐺鐺
還沒從悲痛中緩過勁,手機忽然吱哇亂叫起來。
她氣咻咻的接通:“喂,哪位?什么事不能發信息解決,非要打電話?!”
“年年,快來教室,選修最后一堂課了,點名不到直接掛科!”那端,室友陳夢詩著急又軟糯的聲音傳來。
“臥槽!”年歌站在大街上傻眼了,“選修今天居然就結課了?我特么還在外面呢,好夢夢你先幫我打掩護,選修再掛我學分修不夠了!”
言畢,年歌立刻收線打了滴滴。
等到校門口,已經是半個鐘頭之后,年歌卻猛地停下。
她又撥通陳夢詩的電話,焦急詢問:“夢夢,在哪棟教學樓哪間教室!”
是的,這是年歌第一次來上選修課,她連在哪兒都不知道。
那端,陳夢詩有些無奈:“逸夫樓,201,我不是發給你了嗎!”
“這么遠?!”年歌震驚之中伸長脖子望了眼遠處,連校車的半個影子也沒有。
逸夫樓距離校門口最遠,她絕望之下,也不管自己穿著裙子和高跟鞋,騎上共享單車就往教室殺去。
為了方便直播,年歌這學期搬到了學校附近的公寓,平素也鮮少去上課。
結果,她到了逸夫樓,又錯跑到幢,一來二去耽誤了不少時間。
待抵達教室門口時,第一節課都已經快完畢了。
年歌站在后門往教室內瞄了眼,一個高挺的身影站在講臺,直男式格子襯衣,垂頭,正擺弄著多媒體,估計正是選修課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