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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宜歡能隱瞞身份鬧出這么大的事情,不乏樂平公主暗中幫忙的緣故,但若不是公主幡然悔悟懸崖勒馬,獨孤皇后可能現(xiàn)在還臥病宮中。
母女連心,皇后也不忍將公主久囚府中,據(jù)說前兩日宇文娥英得皇后首肯入宮拜見請安,外祖母與孫女相擁痛哭一場,前嫌盡釋,公主府的足禁也就解了。
鳳霄是知曉此事的,但他不知道為何宇文娥英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一副與崔不去相談甚歡的樣子。
見兩人都沒抬起頭,他咳嗽兩聲,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崔不去和宇文娥英這才望向他,前者還露出驚訝表情。
“鳳府主怎么大駕光臨,也不令人通報一聲?有失遠(yuǎn)迎,還望恕罪。”
鳳霄:……他這么大一個人杵在門口半天,就不信崔不去真沒看見。
鳳二府主笑瞇瞇道:“崔尊使這就見外了,我三天兩頭都來,也沒見您出門遠(yuǎn)迎啊,要不我這就退到門外去,您重新迎一回?”
崔不去皮笑肉不笑,伸手一引:“請。”
宇文娥英看著這二人,只覺說不出的古怪。
若說他們關(guān)系好,可分明句句針鋒相對。
若說關(guān)系不好,這又不像反面成仇。
“崔尊使?”宇文娥英插口道。
崔不去和鳳霄同時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宇文娥英怯生生:“我今夜,能在左月局歇下么?”
“可以。”
“不行!”
崔不去與鳳霄不約而同出聲,又看了對方一眼。
宇文娥英面露無措。
鳳霄挑眉。
崔不去對宇文娥英緩聲道:“宇文縣主只管住下來便是,再遣人與公主稟告一聲,多住幾日再走,也無妨。”
宇文娥英竟也沒有客氣推辭,當(dāng)即答應(yīng)下來,還感激道:“那就多謝崔尊使了!”
崔不去讓人領(lǐng)她去安頓,再似笑非笑睇鳳霄一眼。
“鳳府主此來,有何貴干?”
鳳霄當(dāng)然不會說我怕你跟妖精跑了,他也跟著施施然坐下。
“這不是,過來瞧瞧,崔尊使死了沒有。若死了,我也好過來吊唁收個尸,給個帛金什么的。”
崔不去緩緩道:“原來鳳府主竟是如此盼我早死,先時我昏睡不醒時,在我床邊說的那些話,想必也是情不由衷了?”
鳳霄冷哼:“哪些話?本座忘了!”
崔不去點點頭:“俗話說,人生三大喜,升官發(fā)財死老婆,看來鳳府主很快就要雙喜臨門了。那我先說一聲恭喜,祝您步步高升,百年好合!”
鳳霄冷笑:“你少給我說這些怪話,我問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說話說到一半被核桃噎住,瞪了崔不去片刻。
“你方才說什么?”
崔不去:“步步高升,百年好合。”
鳳霄:“不對,前面那句!”
崔不去:“蘭陵公主下嫁,鳳府主更進一層,不是雙喜臨門嗎?”
鳳霄目光灼灼,幾乎要將上半身探過去,如猛禽盯住獵物。
“我說的是第一句,升官發(fā)財死老婆!”
崔不去故作驚訝:“鳳府主竟詛咒蘭陵公主?”
“少給我裝蒜!”鳳霄罵了句娘,氣得牙癢癢,他就知道對這人決不能掉以輕心,難得聽見一句真心話,怎容對方打馬虎眼。
行動比言語更加有力,他直接伸出手捏住對方下巴,將幾欲逃離的人又抓回來,以深吻封緘其口。
就在崔不去差點以為會連骨帶皮被吞下去時,對方才惡狠狠松開嘴。
“再給你一次機會,將那句話好好說一遍。”
崔不去若會因威脅而軟化,那他就不叫崔不去了。
“哪一句?皇后要給你和蘭陵公主賜婚?”
鳳霄嗤的一聲笑:“吃味你就明說,何必拐著彎地打聽?”
崔不去挑眉:“你敢說你方才看見我與宇文縣主,沒有在意?”
鳳霄沒好氣:“你會說真心話嗎?”
崔不去笑了一下:“云海十三樓的余黨還在外面流竄,因蕭履與宇文宜歡之死,有的人遷怒樂平公主母女,尤其是宇文娥英,先時公主府出了個投毒案,樂平公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宮暫住了,宇文縣主則會留在左月局,順帶協(xié)助調(diào)查清楚。這下你滿意了吧?”
鳳霄口是心非,滿不在乎:“什么叫這下我滿意了?本座從來就沒在意過,方才不過是調(diào)戲你一二罷了!我本就無意迎娶蘭陵公主,原打算明日入宮向皇后說個明白的,誰知你如此心急火燎,面上說不在意,背地里卻咬牙切齒,本座少不得過來安撫一二,否則下次,你因私廢公,不肯與解劍府合作,豈非影響大局?”
此人顛倒黑白,簡直聞所未聞,崔不去氣笑了,二話不說,直接湊上去,將他的嘴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