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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真嚇著了,“那她這到底是個什么???”
醫生也不敢斷言,“要看檢查結果才能確診,三種可能,一是肺炎,二肺結核,三是肺部腫瘤。”
“ 腫,腫瘤……這么嚴重!”老板娘臉都白了。
喬意無語了,就一個感冒,比起通知家屬,“我同意轉院,醫生,麻煩你馬上幫我開單子,謝謝?!?
“對對,趕緊開單子轉院?!崩习迥锿ㄖ獊硐?,讓他去把那十萬定金全部取出來。
“不用了吧!”喬意多說幾句話咳得厲害。
老板娘趕緊倒水,“你放心,我們答應了照顧你就是傾家蕩產也會把你治好?!?
喬意想說話,咳得更劇烈。醫生喊老板娘去簽字,喬意咳得沒力氣,只能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睡著。
老板娘去辦出院,來喜去借車。喬意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摸她額頭,手掌很大,很暖和。不是老板娘,也不可能是來喜,喬意皺皺眉,費勁睜開眼睛。外頭的天已經黑了,房間沒開燈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誰,卻感覺很熟悉。
那人伸手到墻壁,啪一聲燈打亮,突然的光線喬意眼睛不適應,閉上眼睛別過臉。
“是不是很難受?”
喬意驚得驟然睜開眼睛,迎著強光看見楊毅的臉。那是一張沉穩內斂的臉,看她的那雙眼睛曾經笑起來好像有光,現在深沉如潭。明明是一張極熟悉的臉,這才多長時間,喬意突然覺得不認識了。
“你,你為什么……”喬意一開口又咳起來。
楊毅扶她坐起來,倒杯水,“我來接你?!?
喬意不接他的杯子,瞪大眼睛望著他,“接我?”
楊毅拉起她的手握住杯子,“我給過沈卓機會,他放棄了。所以,我來接你?!?
喬意迷惑不解,“你在說什么?”
楊毅托著杯底喂她喝一口水,“你以為沈卓找到這里來是和你心有靈犀?”喬意喝水嗆到,楊毅拿紙巾替她擦嘴,繼續說:“你下飛機那通電話我定了位,我告訴韓陽是想看沈卓會怎么做。”
楊毅和著水杯握住喬意的手,“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沈卓真的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包括自毀長遠集團。我恨他,恨沈家。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最后,沈卓還是讓我失望了。”他直直看著喬意,“所以,我再也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現在的楊毅,有能力保護你,有資格配得上你?!?
第五十一章
喬意抽回手, 笑一笑看楊毅, “所以呢?你現在是要把我金屋藏嬌還是干脆關起來?”
“你知道的,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
喬意嗓子難受, 嘆口氣,“你告訴沈卓我在哪里,是為了支開沈卓拿下長遠,或者你的胃口更大連胡氏也想一起吞掉?,F在沈卓回去,讓你不安,畢竟,沈卓有能力把長遠送給你, 就有能力再拿回去?!?
“喬意!”楊毅有些惱怒,克制情緒,“我知道你是故意這樣說讓我失控?!?
喬意看著他搖搖頭, “我一點兒也不懷疑你對我的真心,但是,一份感情,長久得不到回應一次又一次被拒絕, 再深刻也會疲憊。這種時候正常的人都會選擇移情別戀,要么移情到別的女孩,要么移情名利。名利和情|欲都能讓大腦產生多巴胺讓人無比興奮, 那種快感會讓人上癮?!?
楊毅沒有炸毛、打斷、否認、反駁, 可以說他是成熟穩重了, 也可以當他是, 默認了。
喬意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看樣子醫生這回沒危言聳聽。
“現在的我對你來說,可能是制衡沈卓的最后一張底牌,也可能是你唯一贏沈卓的‘紀念品’?!?
楊毅看著她的眼睛很受傷,“我們是什么時候變得這樣可怕?”他不是在問喬意,是在問自己。
喬意真的已經很難受了,她大喘兩口氣,“我跟你走?!?
楊毅有點出乎意料,至少不會這么容易。
“你真的愿意跟我?”
“跟你走和跟你可是兩個概念,我只是不想被庸醫耽誤不治身亡?!眴桃庀?,既然是要轉院就轉回自己熟悉的醫院,她不相信自己有腫瘤,但是肺部的問題確實可大可小。她最擔心的還是老板娘給沈卓打電話,跟楊毅走,他肯定不會讓沈卓知道他們在一塊兒。所謂底牌,不到最后一刻,怎么能提前暴露。
初五,楊毅調了私人飛機專門來接喬意,果真是不一樣了。喬意跟老板娘說楊毅是沈卓的朋友,接她回大城市看病,老板娘沒懷疑,還替她高興,歡歡喜喜送她走。
初七,喬意確診肺炎,隔離治療。同一天,微博熱門話題【胡氏財團董事長鐵娘子胡惠蘭病危入院 ,其子或臨危受命接任董事】胡氏財團的告廣大股民聲明中稱:鑒于胡惠蘭董事長無力繼續主持董事會,在新年第一次常規董事會議上,董事們會對新一任領導人進行表決。
胡惠蘭病重多時,她隱瞞病情苦苦支撐直到現在才爆出來,是一直在等沈卓。幸好,沈卓趕得及,回去。
治療初期喬意嗜睡,還有略微的意識障礙,她一直抱著手機,有時候睡得好好突然驚醒,她怕睡著錯過沈卓的電話。沈卓找不到她就會打電話給老板娘,她不能讓沈卓知道他們在同一座城市,更不能讓他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他現在,處境應該比她兇險百倍。一個集團權利的更替,相當于一個王朝的顛覆,歷史上王朝更替權力交接都是一場血雨腥風。
楊毅一有時間就來醫院陪她,也不要防護,照顧她吃飯,守著她吊針水。醫生護士都感動了,喬意無動于衷。
初十,沈卓通過董事會表決正式任命胡氏財團董事長,一躍成為福布斯榜上最年青的富豪。
喬意也在慢慢好轉中,楊毅開始忙了,來醫院的時間越來越少。
喬意每天都在算出院的日子,兩個星期的治療周期她才待了四天,度日如年。
晚上下了新年第一場雨,滴滴答答的吵得人睡不著。喬意翻身看了眼手機,凌晨一點……沈卓在干什么?在開會還是在應酬?在公司還是在醫院?
想你在零晨零一分,幸福的人都睡得安穩,痛苦的人都醒著被病困。
喬意熄掉手機屏幕強迫自己睡著,睡著了就不怕寂寞。
答……答……答答……窗外的雨斷斷續續就是不肯安靜。
喬意越睡越清醒,越強迫自己不想越是想,好想好想沈卓。認輸了,她睜開眼睛,手機聯系人第一個就是他的號碼,沒存名字,就一串數字。
“在干什么?”不對,應該先問,“這么晚有沒有打擾到你?”然后再,“你還好嗎?我很好,吃得好住得好,比任何時候都好?!彼檬謾C敲敲腦袋,不行,不行,不能這么生硬,要自然,自然。
手機突然震動嚇得她差點扔出去,那串數字在屏幕上跳動的時候,好似手機有了生命,像鮮活的心跳。喬意不敢置信睜大眼睛捂住嘴,腦子一片空白,前面那些演練她一個字都不記得了。
手指滑動接聽,“這么晚還不睡?”沈卓的聲音很輕,幾乎在被窗外的雨聲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