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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來人,云裳面色有些為難。
男的尖嘴猴腮,骨瘦如柴,看上去十分猥褻。
女的濃妝艷抹,偏偏腰如水桶,嘴邊長著一顆大黑痣,輕挑的眼角透著一種刻薄。
盡管記憶有些模糊,但是云慕仍就記得他們二人……男的叫云旺,女的叫張大花,為夫妻關系。
二人本是云家外院的小小雜役,不過這云旺命好,有一個長相美貌的妹妹,后來成了云家第三房的妾室,所以他也跟著水漲船高,不但做了個小小的雜役管事,而且又賜了云姓。
云慕之所以對他們二人印象深刻,皆因前世之恨。
上一世,云慕身受傷重,云裳為了救治云慕,不得不四處借錢。
本來這也沒有什么,可云旺二人偏偏利用此事,讓所有債主向云裳逼債。無奈之下,云裳只好以雜院的居住權作為抵償,然后帶著云牧離開云家。
離開云家之后,母子二人無處棲身,只得流落街頭。
由于當時天寒地凍,導致云裳沾染了風寒,最終一病不起,離開了人世,甚至連她的尸首都被云家奪走。
這件事情對云慕造成巨大的打擊,那年他才十二歲,便失去了自己唯一的親人,叫他如何不恨?!
……
“哼哼,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后說明軒少爺的不是。”
云旺鼻孔朝天,指著云裳一陣呵斥。
云慕正要上前說話,云裳卻將他一把拉到身后:“云管事誤會了,不是的,我們沒有說明軒少爺的壞話,真的沒有。”
這時,張大花連忙扯著尖酸的嗓子道:“什么沒有!我和阿旺在外面明明都聽見了,你說是明軒少爺他們不會,難道你還想狡辯?”
“算了大花……”
云旺假意的攔著張大花,語氣憐憫道:“看他們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這次就算了吧,否則明軒少爺知道以后肯定會大發脾氣,非把那小子打死不可。”
“不不不!求求你們不要告訴明軒少爺,求求你們!”
云裳面色大為焦急,生怕自己孩子再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她也不想活了。
“放心吧,都是鄰里鄰居的,我和大花不會亂說的,嘿嘿嘿。”
云旺肆意的笑了笑,伸手搭在云裳肩頭故意揉捏了兩下,表示安撫。實際上他的心里頗為得意,威逼恐嚇可是他的拿手好戲,對付這一雙孤兒寡母,還不是手到擒來。
“拿開你的狗爪子。”
云慕聲音冷不丁的響起,云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云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人輕薄,她急忙縮了縮身子,目光冷冷的瞪著云旺。她雖然不受族人待見,可不管怎么說她也是云家的小姐,豈容一個下人輕薄?
“呸!什么玩意兒……”
云旺尷尬的把手收回,罵罵咧咧道:“還真當自己是什么三貞九烈的千金大小姐?不過是個棄婦而已,而且還是淫……”
話音戛然而止,云旺愕然發現,一根細長的木棍正朝著自己砸來。
由于事出突然,云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木棍狠狠落在自己面門上!
“嘭!”
“哎喲……我的鼻子!鼻子誒!痛死老子了!”
劇痛襲來,云旺幾乎聽到了自己鼻梁骨裂的聲音,只感覺一陣頭昏眼花,捂著鼻子上躥下跳。
打人的不是別人,正是看上去異常瘦弱的云慕,不知何時手中握住了根木棍。
如果一個男人,看到自己母親受辱還要故作沉默,強裝冷靜,那不是忍耐,更不是修養,而是無能,是懦弱。
盡管有些沖動,可云慕絲毫沒有后悔:“狗一樣的東西,還敢沖著主人亂咬亂叫,打了就打了,就算打死也是活該。”
“你……你這小雜種,竟敢打阿旺!?老娘跟你拼了!”
張大花顯然被剛才的一幕驚呆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張牙舞爪的沖著云慕。
見此情形,云裳想也未想,一步擋在云慕的面前,死死將其護住。
“狗東西,滾開!”
云慕不愿母親與如此潑婦撕扯,強忍著各處關節傳來的刺痛,再次舉起木棍對著張大花一陣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