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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移了下去將綁在泠手上的繩子割斷了。
碧棠:“……”
泠:“……”
清虛嘟著嘴,“你們為什么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又說,“以為我要殺人滅口?作為一個有智商的壞人,我當然不會這么干。把你們放了然后告訴元梓筠是你們自己要逃走的不就好了,毀尸滅跡什么的我不在行。不過元梓筠那丫頭有點死腦筋,我要是說你逃走了,她肯定不顧一切都要找你。”
清虛猶豫了一瞬,拍了怕泠的臉,“你可不要再被元梓筠抓過來了,不然我真要動手了。”
泠手有些發麻,不然肯定毫不猶豫地拍在自己臉上的那只手。
碧棠不解,“元梓筠抓雪泠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清虛用眼神表揚她的聰慧,“是的啊,我都說了元梓筠那死丫頭死腦筋。更何況我是一個心軟的人,怎么會拒絕女人的任何要求?”
他不是不會拒絕女人,而是不會拒絕那個叫元梓筠的女人。
他一副被自己迷倒的表情。
碧棠看著清虛,只想說,有病!
☆、【慎買】買了別罵我
對于泠來說, 其實在哪里都是無所謂的。他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性格的清冷又決定著他與世無爭、做事隨意,怎么有趣怎么來。
可是他看見了碧棠眼中的渴望,他知道,她是想回去的。
“放心好了。”清虛得意地笑, “你們會安全逃出去的。”
泠替碧棠解開繩索,四目對視,目光對撞就已經明了對方在想什么。不是心有靈犀,而是暴露得太徹底。
當碧棠同他逃到夜幕之中,一路順暢,她知道都是清虛搞的鬼,泠自然也發覺了。
碧棠暫時失了武功, 那個清虛不是普通人, 他在擄走她的時候就將她的穴道封住讓她無法施展武功。離開的時候,他或許是忘了解開穴道,又或者是期待她死在路上。
現如今她被泠扶著, 心里很是復雜。
因為泠就這樣不自知地離開了自己深愛的人。
他的眸光,冷靜、從容。
而得知碧棠和墨從安離開的元梓筠卻是怒不可遏,她隨手提起身旁的長/槍, 鋒利的槍尖抵在清虛喉嚨的一寸處, 仿佛下一刻就要讓他血濺當場。
她的眼神凌厲, 像是一把彎刀,狠狠地刺在他身上。
清虛委屈道,“他們逃走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元梓筠深吸了一口氣, 遏制了自己的怒氣,然后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他是我的命。”
曾幾何時,有個人跟他說,她是他的命。當時她并不覺得他說的是真話,也不曾愛他愛得那么徹底,那時的愛只是一時燃燒的火焰,她也不確定什么時候熱情會燃燒殆盡。直到失去他的那一刻,她才倏忽之間明白。原來不知不覺,他也已經刻進了她的生命,她不想失去他,她也害怕失去他。
即使現在,好像已經失去了。
元梓筠堅定的眼神和語氣,讓清虛為之一顫。他有那么重要么?但是清虛沒有問出口。雖說他對元梓筠有一種出自本能的占有欲,但是他的本性終究還是理性的,他或許永遠也理解不了別人為何會愛得死去活來。沒有經歷過真愛的人總是以為那些要死要活的人是那么可笑,殊不知輪到他們時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元梓筠攥著槍的手緊了緊,似乎又在顫抖,最后無力地放下,吩咐部下說,“務必要找到墨從安和碧棠。”
部下剛準備去,元梓筠又阻止了他,補充道:“還是本將軍同你一起。”
她怕屬下傷了墨從安。
“丫頭,讓我跟你一起。”
元梓筠瞪了他一眼,“你這么一大把年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負責不起。”
“那好吧。”清虛低著頭,又悄悄地抬起眼睛看她,好像一個做錯的孩子一樣。
再說這廂碧棠跟泠走的是荒僻的小路,只能靠步行,因此很是艱辛,更何況如今泠淪為了不折不扣的書生,碧棠也失去了武功。日夜不眠的趕路讓碧棠的臉上添上了一絲憔悴,可偏頭一看,墨從安的臉上沒有異色,倒不是他體力好,而是他向來喜歡保持高傲的模樣,絕不在任何人面前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
漸漸地,碧棠臉上沒了血色,泠察覺出一絲端倪,停下來看著他,輕輕地皺眉,“怎么了?”
碧棠吞了口唾液,額角已經滿是虛汗,仍說:“沒事。”
她哪里是沒事,即便是沒了武功,她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泠也無法,只希望能夠早點離開這個荒蕪的地方。
碧棠望著籠著灰蒙蒙一層不似平日里那般湛藍的天空,忽然扯起嘴唇笑了一下,眼前越來越模糊,身下抖了一下,徒然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一下子跪在地上。
她終究是慘白著臉色倒了下去,面朝地。
泠將她躺平在草地上,看見她七竅流血,樣子可怖。
“到底怎么了?”
碧棠嘴角勾起微弱的笑意,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的子蠱在不安分地鉆來鉆去,飲著她的鮮血,吃著她的皮肉。這不就是她要回去的理由么?
可是突然之間,回去的欲望好像并不是那么強烈了。灰蒙蒙的天,眼里還有那個再也見不到的人。
她的身體早就被蛀空,無數個夜晚口吐鮮血,她本來就活不了多久。可她貪心,她想再看到深愛的那個人,哪怕是迎接他的恨意。
而如今,她放棄了。